“谢谢。”司婉笑了笑，接过茶杯在椅子上坐下。

“诶？你这是过敏了。”陆然发现司婉的脖子，胳膊上不少红疹。

司婉：“嗯，碰了脏东西。”

“刚好我这有秘制药膏，帮你涂一点。明天就会好。”

许是医生做久了，见病就想治。也不管司婉怎么说。

司婉倒也没拒绝，因为确实挺痒的。

陆然拉了把椅子在司婉旁边坐下，拧开了药膏盖子：“可能会有一点凉，你忍一下。”

司婉主动伸出手：“好。”

陆然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然后轻轻涂抹在司婉手臂的红疹上，动作细致又耐心，时不时抬眼看看司婉，询问：“疼不疼？”

司婉不甚在意，摇了摇头：“这不算什么。”

医院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窗外细雨绵密，也不及小护士的话密。

不出一会，陆然办公室门口来回穿梭的人就多了起来…且全是穿白大褂的。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微冷的声音。

司婉抬头看去，意外的挑了下眉梢：“你怎么在这？”

竟然是遇瑾年。

男人身姿笔挺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身形修长健硕。

视线瞧着陆然正给司婉涂药膏的手，眼底有寒芒闪过，顷刻间又是神色如常：“我怎么在这，你说呢？”

司婉就是明知故问，戴珂断了条腿连夜进了icu。遇瑾年出现在医院不是为了戴珂又能为谁？

“能让遇董屈尊亲自照顾，还真是宠爱至极。”司婉的话任谁听了都有点吃味的意思。

“你和遇董认识？”陆然听着两人的对话猜测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司婉收回视线：“不熟。”

遇瑾年走进来：“听起来，你好像很羡慕？不然你也断条腿，我也可以照顾照顾你。”

“呵，依我看应该打断你的腿，让你们配成一对最合适。”司婉把手抽了回来，和陆然道谢：“…谢谢，我好多了。”

“这个药膏带回去吧，睡觉前再涂一次，明天就会消了。”陆然把药膏塞进司婉的手里，适才起身和遇瑾年说话：“遇董是来询问戴小姐情况的？”

真是奇怪了，戴珂入院时他作为戴珂紧急号码的唯一联系人接到电话时不是说出差了嘛？

“她的腿还能保住么？”遇瑾年走了来。拉过刚刚陆然坐过的椅子坐下。

离司婉半个身子的距离。

“戴小姐的腿被船桨打的不轻，三分之二组织是粉碎性的。我尽力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陆然作为特聘回国的天才骨科医师也是束手无策。戴珂免不了截止的命运。

遇瑾年：“那就用最好的假肢。”

23惩罚

“陆医生，既然已经见过面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司婉站起来，准备告辞。

“司小姐。”陆然连忙叫住司婉，不知怎么耳根子突然红的不像话：“…那个，你…对我可还满意？”

司婉明白陆然何意，回应了句万能公式：“你很好。”

理科男思维直，陆然只往好了想：“我后天下午能空出来三个小时，我们去吃个饭？”

司婉对陆然没感觉，哪怕拿来玩玩感情也是将就不了的。本想说：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可碍于某人在场，她还是违心应了：“…好啊，后天几点？我来接你。”

陆然欣喜的伸出巴掌：“5点。”

司婉记下了，冲着陆然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忙吧”。

既然戴珂在这，她不去探望一下好像不太够意思。司婉扫了眼遇瑾年，眼神玩味：“陆医生可要好好给遇董介绍几款假肢。最好有那种买一送一的。”

司婉阴阳怪气说完，扭着腰肢扬长而去。那婀娜身段啊，算是把她身上那件水墨旗袍给穿活了。

“遇董，至于假肢的话现在的材料还挺多选择，可买一送一这种活动……”

“诶？遇董？”

陆然的话还没说完，椅子上的男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

司婉在护士站问到了戴珂的病房，推门进去。

病房内，消毒水味刺鼻。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戴珂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见到司婉瞬间激动起来。

司婉溜溜达达的到了戴珂跟前，视线往她腿上看去，反问：“我不在这在哪？监狱？”

戴珂的右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被洁白的床单覆盖着。司婉扬手掀开。

“你滚。”

断肢处传来的剧痛让戴珂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对司婉的憎恨又加深了百倍：“贱人，我杀了你！”

司婉：“我等着。”

床边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似在为她此刻的悲惨处境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