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张玉华笑，“怎么了？”

“你把我养大，一定很辛苦。”她鼻子发酸。

张玉华起床，拍着李唐明的脸颊，温柔地说，“所以，我希望你有一个快乐的家庭，孩子在幸福的家庭中出生，长大。”

无意的话让李唐明心里酸楚，拥着老妈肩膀。“老妈。”

“一大早就撒娇。”张玉华拍开李唐明的手，刷牙洗脸。

李唐明又是做早餐，又是给老妈倒开水，张玉华看她，“今天这么勤快？”

李唐明敛起脸上苦涩，笑说，“想说我爱你。”

“你这孩子。”

老妈的话让李唐明下决心打掉孩子，她给罗新韵电话，告诉他失约，独自前往找医师。可是，当她换上手术服，失声痛哭。

情绪这么激动，医师看着她。李唐明坐起来，“对不起。”她跳下，换上衣服冲出去。像是逃一般，跳上计程车。

“朱氏集团。”她对司机说。

她站在朱氏门口，十分踌躇。太阳火辣，她抬头望着大厦，望着朱向东那间办公室，太高了，像她一直在仰视他，她眯起眼，仍没有看到朱向东在不在办公室。

她拿着手机，又是犹豫，要不要给朱向东打电话。

朱向东远远就看到李唐明失魂般在公司门口走来走去，他放慢车速，汽车在李唐明面前停下。

“你找我？”朱向东放下车窗问。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李唐明受到惊吓，她整个人跳起来，向后退。

朱向东皱眉，看看她。“你怎么回事？”他不满地问她。

他对她来说，有这么可怕吗？

李唐明缓缓抬起头，看着朱向东，咬牙，像一把刀插在心上，不知如何开口。“我。”她张嘴。

朱向东拿出少有的耐心，等她说下去，她却没有再说。

“什么事？”这么犹豫的李唐明，朱向东很少见，不由对她有些担心。

李唐明神情复杂地看看他。

朱向东难掩烦躁，“工作不顺心吗？”他说，“如果你想回朱氏。”

像听到骇然新闻，跌回可怕梦境，“不！”她急忙打断他。够了，她陪在他身边二十年足够了！被他无视二十年也够了！

朱向东烦闷，摔车门下车，倚着车边抽烟。

喷云吐雾，烟雾飘过李唐明的面前，她的眼晴酸涩。

“你。”欲言又止。

见到她这副优柔忧郁的模样，朱向东的耐心消弥，斥问她，“你找我，是想要我的帮忙是吗？”不想再看到她皱眉，他直接说，“说吧，什么事！”

“我。”

朱向东瞪她，恼火地拿出手机，拔电话。“陈丽宁，你那破杂志怎么搞的，把个个员工弄得愁眉苦脸，在大学你就喜欢整人，现在你又逼迫你的手下去做什么不能完成的破任务！”

李唐明哗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去抢朱向东的手机，挂上。

朱向东还要对陈丽宁破口大骂，被人抢了手机，转头瞪着李唐明，吼她，“在外面不能混，不懂回朱氏？”

陈丽宁接到这个电话，觉得莫名其妙。等她怒得想回话，却被朱向东挂了电话，再打过去，电话关机。

回朱氏？她不会再自投罗网。

被朱向东这一吼，李唐明清醒些许。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朱向东看她一眼，不耐烦地答应。

偶有空想，他会想起李唐明那句话，他在乎她是否喜欢他吗？

坦诚说，他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他更加烦躁，见到李唐明这个模样，自己更像一个火球，忍不住对她发火。

他们在附近的小店坐下，李唐明深吸一口气，想不管不顾告诉他，她怀孕了。她刚要开口，秘书一脸焦急出来找朱向东，见到他，立刻跑过来。“副总经理，管理咨询公司的陈老板亲自过来了。”

朱向东一听，对李唐明说，“有什么事给我电话。”他起身，立刻跟秘书回到公司。

应是一个重要人物吧。

很少见到朱向东听到客户名字，就立刻起身去迎接。

等等，管理咨询公司？

管理咨询公司，表面是给公司做战略规划，但很多时候，是老板想让这个机构进入公司改组，获得更多的话语权跟统一内部的思想。

朱向东想做什么？

李唐明苦笑，望着朱氏大厦，朱向东想做什么与她有何关系？

她不能找陈芸倾诉，也不能找梁文，只有罗新韵知道，而他，有什么理由要听她发牢骚。只觉得难受，心灼烫，不知要不要舍弃孩子。

静静地坐着，眼晴定定瞧着对面楼上朱向东的办公室。

周末，他也没有休息。

想了想，她给朱向东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面吵杂的声音，有人喊他，朱向东喂了一声，随即挂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