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心动(272)
江砚之端起杯子就喝,里头是刚泡下的滚烫的水,他被烫得“嘶”了声。
章知雨又赶紧给他递餐巾纸。
被烫过之后,不知怎么,江砚之觉得自己也冷静下来了。
细细想了下,刚才和江逾白吵架的时候,被他几句话一刺激,自己就顿时开始夸赞岑淮予的优点了。
江逾白反常的行为到底是何种用意,江砚之在此刻明白了。
他放下手中的陶瓷杯,喃喃自语:“这小子,关键时候是真护着他妹妹。”
章知雨见他已经参悟透了,也懒得多说什么。
“你知道就好,咱们儿子和女儿都好着呢。”
江砚之还是愁容满面的,他又问:“那咱女儿和岑淮予...?”
“能怎么办。”章知雨说,“女儿喜欢,难不成你非得棒打鸳鸯?”
“小岑那孩子我们这段日子也见过好几回了,人品没问题。他和笙笙以前的事儿,具体细节咱们也不知道,但笙笙既然都选择和好如初了,我们就尊重她吧。”
江砚之不语,沉沉地叹了口气。
“唉——”
章知雨最烦唉声叹气的人,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他俩又不是明天就结婚了,还在恋爱,我们有的是时间考察小岑。我们对笙笙的择偶不是向来就一个标准吗,只要笙笙幸福快乐就好。”
“前些天她画展上的新作你看到没,通过她的画就能看出来,她最近状态很好。”
不懂画的江砚之茫然地抬眸,“是吗,就那些五颜六色的画是吧,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章知雨无语,“......”
“等会儿哥哥妹妹回来了你记得好好和他们聊聊,态度好一点。”
江砚之讪讪应声:“知道了。”
江逾白和江晴笙在便利店喝完了热可可,难得和谐地探讨了一番人生与情感。
后来就收到了章女士的信息,说是让他们快快回家。
江晴笙拿着手机站起身来,“走吧,章女士喊我们回家了。”
江逾白后知后觉地怂了,“你说老江会不会还在生气,等会儿把我赶出去?”
“怎么可能。”江晴笙朝他挥挥手机,“章女士都喊我们回家了,肯定是一切都搞定了呀。”
“对哦。”江逾白也跟着起身。
兄妹俩一高一矮的背影,漫步在家附近的马路上。
路灯好像比小时候的光更亮一些,他们并肩的影子也比幼时更长一些。
好像什么都变了,可不变的是彼此陪伴走过的一年又一年。
进了家门,充足的暖气让兄妹俩快速褪去身上厚重的外套。
章女士去玄关迎接他们。
鞋柜上依旧是江砚之替他们准备的略显幼稚的棉拖。
他们换了鞋。
江晴笙问:“妈妈,我爸呢?”
章知雨眼神朝厨房探了探,“忙着给你们做夜宵呢。”
“啊?”江逾白说,“那能吃吗?”
“怎么不能了?”章知雨嗔他,“你小时候一发烧就吵着要吃你爸煮的馄饨,我们给你做的你都不吃,非说爸爸煮的味道和其他人煮的不一样,你都忘啦?”
确实是有这回事的。
江逾白小时候也有体弱多病的一个阶段。
有时候大半夜发烧,醒过来之后哭一场,就开始吵着要吃爸爸煮的馄饨。
冰箱里未必会有馄饨备着。
江砚之不厌其烦地包馄饨,煮馄饨。
等到一碗热乎的馄饨出锅,江逾白很有可能已经再次睡过去了。
有时候也知道或许是小孩子任性,生病了比较闹腾。
可江砚之回回都会去给他煮馄饨。
一直到他长大,有时候工作太忙,大半夜回来,仍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老父亲的爱不言语,全在行动里了。
江晴笙恍然大悟,“我就说咱爸怎么每次夜宵都爱煮馄饨,原来是因为你呀。”
江逾白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的傲娇,“你不是也爱吃吗!”
餐桌上放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江砚之此刻带着围裙的煮夫模样,有种莫名的可爱感。
看见两个孩子的身影后,他说:“回来啦,过来吃馄饨。”
一家子围坐在餐桌前,弥补刚才那顿不算愉快的晚餐。
刚出锅的馄饨还是滚烫的。
江晴笙用勺子舀起一个,放在嘴边慢慢地吹,试图让它凉得快一些。
好不容易等馄饨凉一点了,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江砚之喊她。
“笙笙啊。”
“扑通”一声,勺子没拿稳,放凉的馄饨重新掉回热汤里。
碗中甚至还溅出了一点汤在桌面。
江逾白给她递餐巾纸。
江晴笙欲哭无泪地抬头,望向江砚之。
江砚之说:“年后吧,等过完年让岑淮予来家里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