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哨(244)
“决裂的那些日子,你把你所有狠戾的手段都用在了我的身上,如果但凡我没有那么了解你,我都觉得是不是你对我还有一丝的情意在,但,刀刀致命,你没有给我活路的意思,那时候的我,彻底明白,我于你而言,没有那么的重要,是我自以为是地陪伴,以为我们有着最深厚的友谊。”
司韵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宁沐禾的连由红到白再到失语。
“或许很多年后,我会释怀你曾经做的那一切,但现在,宁沐禾,好好过你的生活吧,我……”
“好好过我的生活?”
宁沐禾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方才那颓唐的模样消散,她只是用着一种可笑的神情看向司韵。
“你说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什么?你说的那些,谁不知道,或许你是比那些人更清楚我奋斗的目标是什么,可是,你不了解我,否则你也不会傻到被我们这多人背叛和伤害,你的天真,你的自以为是,你的蠢,都是我们利用的工具罢了,司韵啊,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自我释怀和继续伪善呢,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吧,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人性。”
宁沐禾说的决绝,说的坚定。
司韵看着她。
“或许吧。”
“不,不是或许,要不,我给你讲讲你面前的这个我,和你认知里完全不一样的我吧,对了,还有你曾经的未婚夫,你最信任的亲密关系。”宁沐禾有些兴奋地说道。
司韵本能地想要排斥,因为实在不想在去回顾曾经那些不堪和龌龊。
“那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司韵回绝。
宁沐禾脸色僵了一下,兴奋的神色再度落寞,最后,最后变成了乞求。
“那就当我最后拜托你吧,我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去说话了。”她说。
“说完,我就走。”
司韵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索性让她说完,反正,再肮脏再不堪,也都是她放下的事了。
见司韵沉默,宁沐禾拿着姜茶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杯子里自己这副糟糕的模样。
“我从出生,就是宁家所有人的期待,这个你知道的,在我父母在国外出事后,我更是爷爷眼里唯一的希望,系统式的学习,将我所有该有的脾气和小性子都磨平了,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只有不停地往上走,才能支撑起宁家,于是我就这样,一天天的学习和自我灌输中长大,直到有一天,我爷爷兴奋地告诉我,他给我找了一个很好的玩伴,只要这个玩伴留在我身边,以后,我必然能有所作为,我觉得可笑,曾经我连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是他告诉我,只有超过同龄人的成熟,才能让我的意志更坚定,可他却那么高兴地说,有那么一个人,比我还小,让我去结交,于是当我在那巷子里看到被人霸凌的你时,我其实是愤怒的,爷爷替我找的跟班,找的朋友竟然是这种垃圾玩意。”
宁沐禾直言不讳,司韵只是勾了勾唇角,对于这样的形容,她早已接受。
“我试图在你的身上找到我该学习的东西,可是你真的令我很失望,你很无能,你除了软弱还有那所谓的善良,根本没有一点是拿得出手的,可那时候的我没有反驳爷爷的资格,我留着你在我身边,我期待有一天你能让我刮目相看,但直到成年,我都没有发现,直到,直到梁柏安那场盛大的告白,他喜欢你,我无法理解,梁柏安这样与我同样出生顶级豪门的男人,他怎么会喜欢你呢?我一直都觉得他会是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样有能力,有用的女人才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你们俩出双入对,让我变得极其难受,我欣赏的男人,绝对不该和你在一起的,于是,一场酒会,我当着你的面把人带走,然后那天晚上,我跟他……睡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182章 .真诚
司韵以为自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宁沐禾所说的一切,可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她的瞳孔还是在地震的。
宁沐禾迎上她的目光,嘲弄的笑意,那不是笑她的,是笑自己的。
“没想过吧。”
宁沐禾问她。
司韵顿了好一会才开口。
“宁沐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宁沐禾坦然地看向司韵,自嘲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她扬起了头来,曾经,曾经无数个深夜,她都引以为傲来着,司韵所谓的幸福,所谓的真爱她的男人,不过是自己的玩物罢了,她也可以随手掌控的。
甚至有时候她还在想,有一天如果司韵知道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可现在,她看到了。
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幸灾乐祸,也没有所谓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