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脖颈青筋暴起，脸上的粉底都快被扭曲的表情震落。

就在她要开口反驳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循声望去，慕庭州和宋玖鸢正站在香槟塔旁，宋玖鸢的脚边是一滩琥珀色的酒水，而慕庭州握着香槟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慕母的话被宋玖鸢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她没想到慕母竟然会这么想她，这么说她，明明之前，慕母也是很满意她的，就是因为她不能生育了……

可她不能生育了，怪谁，若不是慕庭州推她，她怎会如此。

“妈，您在这啊。”

慕庭州阴沉着脸走过来，目光扫过乔母手腕上流光溢彩的镯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伯母的镯子确实漂亮。”

宋玖鸢适时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地挽住慕庭州的胳膊，却在抬头时与乔染的目光撞个正着。

乔染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宴会厅，清冷的脸上挂着冷笑。

“乔姐姐也在？”

宋玖鸢故意往慕庭州怀里蹭了蹭，“前些天整理衣帽间，发现乔姐姐的衣服还有没有拆标签的，乔姐姐还要吗，我给乔姐姐送过来。”

乔染还未开口，沐歌已经跨步挡在她身前，指尖划过香槟杯边缘发出刺耳声响：“被小三味污染的东西，我们可不稀罕。

我们乔家，还不至于几件衣服都买不起，那衣服就留给送宋小姐吧，省得以后宋小姐嫁不进豪门，没钱吃饭。”

沐歌刚才在角落里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宁十宜和她说的事无巨细。

若不是因为贫穷压抑着她，沐歌根本就不用压抑自己的性格。

现在回到乔家，她终于可以释放了。

沐歌什么难听说什么，句句戳宋玖鸢心窝子。

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宋玖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慕庭州正要发作，乔母突然笑出声来。

不愧是她的女儿，真是遗传了她当年的风范。

这等怼人的功力，丝毫不逊色她当年。

只是今天是宁母的主场，乔母不敢发挥。

没想到她的女儿替她说了，她想说的话。

“你是谁，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

宋玖鸢脸色苍白，一副要哭不哭的小白花样。

慕庭州也死死看着沐歌，脸上满脸的怒色。

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大胆，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的女伴。

即便他心里是还有乔染，但这也不是可以落他面子的理由。

“慕总，这是我亲姐姐。

你还有问题吗？

我亲姐姐给我出气，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若不是你妈妈过来找事，我们会说这话吗？”

“自己做的那些破事，自己兜好，别弄的人尽皆知，挺难堪的。”

沐歌都这么说了，乔染也不想再忍了，说话也毫不留情面。

慕庭州额角青筋暴起，刚要发作，慕母突然扯住他的袖子，目光死死盯着乔染身后不远处——顾时夜正端着红酒杯，慢条斯理地擦拭杯沿，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慕庭州没想到顾时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才还没有，慕庭州还以为今天晚上顾时夜都不会出现。

“乔染，别太过分。”慕庭州咬牙切齿。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觉得我过分？”乔染突然逼近，眼中燃烧着恨意，“若不是我，你以为你能站起来吗？

若不是我没日没夜的给你拉合作方，你以为有你的今天吗？

这些话我原本不想说，因为没必要，可你的做法，让我被人诋毁，让人误解。”

宴会厅瞬间炸开锅，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宋玖鸢脸色煞白，下意识往慕庭州身后躲，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

就在这时，顾时夜终于缓步走来，黑色西装上的钻石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自然地搂住乔染的腰，对着慕庭州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慕总对我太太的过去很感兴趣？不如改日来找我，我们慢慢聊。”

乔染惊呼一声，抬头看向顾时夜，“你怎么来了？”

第223章 饭桌上的剑拔弩张

乔染没想到顾时夜突然出现了，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嘛。

“给你打电话没接，我怕出事，就来了。”

宁母的生日，慕庭州肯定会出现，顾时夜是担心乔染被慕庭州缠上。

原本乔染看到慕庭州还很生气，此刻顾时夜来了，她瞬间感觉有了主心骨。

“顾总来了，那就不打扰了。”

慕庭州指甲都要嵌在掌心了，面上还是和善的开口。

顾时夜没理会，低头和乔染耳语。

周围宾客并不认识顾时夜，但看到慕庭州对顾时夜这么客气，皆露出吃惊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