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温柔，说话也柔声细语，让慕庭州一下就勾起了和乔染初相识的时候。

“介绍一下你自己。”

慕庭州长腿交叠，看着对面的女孩。

林微在看到慕庭州的时候，瞳孔猛地一怔，是酒吧里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人事部经理吗？

林微的指尖在简历边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会议室的顶灯在她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叫林微，目前在京大读研究生。”

林微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琉璃，清透却带着细微的颤音，“之前在林氏集团担任过三个月总裁秘书助理。”

慕庭州搭在皮质扶手的手指突然收紧。

真皮表面被掐出几道褶皱，如同他此刻骤然波动的心绪。

林氏——季南与昨晚和他说过，林微是林氏药企的大小姐。

人事总监张敏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轻咳一声，“林小姐，您简历上写的是A大？”

“是交换生项目。”林微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慕庭州注意到林微耳垂上有颗极小的红痣，这个位置与乔染分毫不差。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恍惚间竟与五年前图书馆初遇的乔染重叠。

慕庭州突然倾身向前，袖口金属纽扣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为什么离开林氏？”

慕庭州的视线如手术刀般剖开女孩平静的表象，捕捉到她无名指上转戒指的小动作，乔染紧张时也会这样。

“因为……”

林微的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痕迹，“我觉得人生还是要有一些挑战，我想要去更大的平台成长。”

林微抬起眼帘，琥珀色的虹膜在光线下呈现出奇异的透明度，“之前我一直处在自己舒适区，马上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要研究生毕业了。

我想要多尝试一些，去学习更多的东西。”

整个会议室骤然安静。

慕庭州的钢笔‘啪嗒’掉在记事本上，墨水晕开一团蓝黑色的污渍。

若是昨晚没有听到季南与说林微的事情，慕庭州或许觉得面前的女孩是一个会说话，有野心的人。

可现在，林微在她面前，没有一句实话。

慕庭州低笑出声。

他伸手松了松深灰色领带，这个动作让林微看清他腕表下若隐若现的疤痕，去年为乔染挡酒瓶留下的。

当慕庭州修长的手指翻开简历最后一页时，她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混着苦艾的气息。

“林小姐知道岗位要求吗？”

慕庭州用钢笔轻点纸面某处，“需要随叫随到，坐班。”

“我可以。”

林微答得太快，像早就排练过千百遍。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白色连衣裙上摇曳，锁骨处一枚羽毛形状的吊坠随之晃动。慕庭州眯起眼睛，乔染也有条一模一样的定制项链。

人事部众人交换着眼神。

谁都看得出这场面试早已偏离正常轨道，但人事部经理瞥见慕总眼底罕见的亮光时，终究默默合上了评估表。

“明天九点，带着体检报告来顶楼。”

慕庭州起身时，西装裤腿擦过林微的裙摆。

慕庭州在门口停顿片刻，背影被逆光勾勒出锋利的轮廓，“香水记得换掉，乔，林小姐。”

当会议室门关上后，林微松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面试通过了？”

林微反问会议室的人。

人事部经理笑着恭喜林微。

“我想问一下，刚才面试我的人，是——”

“林小姐，你来的时候不会没做调研吧。

刚才面试你的就是我们集团慕总。

他已经点头同意你了，你就放心吧。”

林微恍恍惚惚地走出慕氏集团。

她没有想到今天面试她的是慕氏集团的慕总。

更没有想到酒吧的一面之缘，他竟然身份这么高。

林微站在慕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前，仰头望着这座耸入云霄的建筑。

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眯起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林悦在顶楼向她招手。

“姐姐，我一定会找出真相。”

林微攥紧了手中的体检报告，蝴蝶发夹在风中轻轻颤动。

电梯直达顶层时，林微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白色连衣裙的领口。

昨天人事部经理告诉她，慕总喜欢干净素雅的装扮。

林微特意选了这条与乔染风格相似的裙子，甚至喷了与乔染同款的香水，尽管昨天慕庭州让她换掉。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小姐，这边请。”

一位穿着灰色套装的干练女性已经在等候，“我是慕总的行政秘书苏雯，接下来由我带你熟悉工作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