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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芋头(29)

作者:葫禄 阅读记录

江枝反问:“不然呢?”

沉默。

或许房间里现在没那么黑,窗外的霓虹正在闪烁,月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

让温言蹊能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对江枝而言,这一切都没有区别。

她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等待着温言蹊的审判。

而他只是又来吻她。

他的腿很长,稍稍弯起来一些,膝盖就能顶在她的腿间。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似乎在蛊惑她的思考:“是不是喜欢我?”

江枝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T恤的边缘,声音轻的像是叹息:“我怎么会不喜欢哥哥呢。”

任何一个人是她,都不可能不喜欢哥哥。

江芸从不关心她,没管过她的死活。

温万华倒是很努力的在扮演爸爸的角色照顾她,可他从来不知道她要什么,他的每一个行为,都让她觉得累。

只有温言蹊。

只有她的哥哥,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会不厌其烦地教她做题;

他永远清楚她爱吃的是什么;

他会陪她走不想一个人走的路;

他原意倾听她的一切烦恼;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不厌其烦的照顾她,也会在她的生理期,默不作声给她煮红糖姜‘’

他在家里见过别人都没见过的她邋遢的模样,却从没有嫌弃过她。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哥哥。

江枝感受到在她说出口的瞬间,温言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温言蹊听到她的回答以后,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因为她在说喜欢哥哥的时候,不带有一丝缠绵的情意。

更像是别人问她,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她说喜欢哥哥。

她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她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和依赖的区别,她能分得清吗?

温言蹊清晰的知道,她不能。

这个被他一手带大的小姑娘,分不清亲情与爱情的界限。

她日常接触的朋友,聊天的老师,都太干净了。

她接触不到像他一样,对她心怀不轨的男生。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黑暗里,温言蹊只要不刻意分辨,就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害怕看见她懵懂干净的眼神,怕在她的眼神里看见自己丑陋的欲望。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诱哄的温柔:“枝枝,喜欢我就和我做,好不好?”

怀里的人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温言蹊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在她还没拒绝的时候,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江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随着她被抱到床上而越来越近。

他们在渐大的雨声里,最终越过了那条兄妹之间禁忌的线。

温言蹊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卑鄙地利用了她的信任,她的无知,利用了她对哥哥的依赖。

让她在不清不楚之间,听他的话。

他知道他爱她是离经叛道,是践踏底线,是粉碎良知,是亵渎亲情,是必然要承受全部的煎熬与折磨,注定要背负永世的骂名与诅咒。

可他不能不爱她,甘愿被这份爱凌迟至死。

江枝起初疼得直掉眼泪,后来适应过来,她突然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哥,我和你妈妈,谁更重要?”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却没有停下来,她锲而不舍地逼问:“如果现在,你妈妈回来,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他撩开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选你。”

江枝紧紧地抱着他,不再松开,直到结束。

温言蹊抱着不着寸缕的妹妹去浴室。

江枝累到睁不开眼,并不知道方向的她,却丝毫没有挣扎,也没有疑问。

她乖顺地蜷在他怀里,一如既往的完全信任他。

温言蹊单膝跪在地上调整水温,让江枝坐在他腿上。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水珠顺着瓷砖缓缓滑落。

他用手背试温,觉得水温差不多了,拿花洒冲在她脚上:“这个温度可以吗?”

坐在他腿上的人说不出话,上下晃晃莹白的脚,意思是可以。

透明的水流抚过她白皙的肌肤,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目光克制地停留在她发顶,指尖在水流下微微发烫。

他像贪财的人得到稀世珍宝一样,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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