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秋天(59)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的距离,恍惚间浸透了回忆。
月色与烟花之间,两个影子也在随着时间慢慢贴近。
靳柏词忽然开口问她,“美吗。”
“啊……?”她愣了几秒,顿了顿,“烟花嘛?当然美啦。”
“可烟花易冷,万般皆苦。”
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想表达什么?
……触景生情吗。
靳柏词轻笑了一下,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苦?”
阮雪柠闷闷的吸了口气,捏住皮包的美甲无意识下对手边的东西有了控制欲望,狠狠掐死,“靳总,您这是在关心我吗?”她冷冷的摇摇头,“哈哈不对,我的所有事情您可都知道的啊。”
意外的是,她的话靳柏词并没有因此有一丝情绪波动反而,是有些欣慰的笑了一声。
他轻轻吐露一个字,“手。”
阮雪柠不仅是因为他的话也是因为他的反应,双眸愣神,呆在原地发怔。
少女煽动睫毛,眉眼弯弯,“嗯…?做什么…?”
靳柏词平缓得说:“给你带戒指。”
戒、戒指?
什么戒指?
给我带戒指?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手腕,白皙的小手伸到了他的身前。
阮雪柠眼中带问,嘴巴微张。
只见靳柏词轻轻捏住她的手指在五指中抓住无名指,随后摘下一只黑皮手套,递给她让她拿在手里,仅仅几秒的时间,大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已经咬在了男人薄薄一片的唇下,摘下另一只黑皮手套再次递给她,两只冷白的大手暴露在月色之下,暴露在她的眼前。
黑皮手套不在包裹恶犬的爪子,花白的爪子暴露了小狗的尾巴。
她垂眸低眼看视线扫过那枚戒指。
蓝色的是大海的颜色。
骨节分明的大手和白嫩的手指不断接触窸窸窣窣摩裟,直到慢慢被无名指上镶嵌着一颗维特巴哈-格拉夫蓝钻「Wittelsbach-Graff」深海蓝宝石的戒指勾住。
两颗蓝色心脏越靠越近。
为她带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已经带上了那枚婚戒–格拉夫蓝钻。
那晚在白林会所,她问他,“靳柏词,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吗?”
他只是平平说了句:“不可以么?”
那晚阮雪柠并没有得到她的答案。
直到今日,此时此刻,她才恍然知晓,那晚的答案,或许是对的。
一枚婚戒,一双对戒。
他要向她求婚,他会向她求婚。
她又改如何去处理这层关系呢?
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始终在燃放,五彩斑斓的光亮照亮整片海滩。
“紧么?”他顿了顿,改口唤她:“靳太太。”
第一次唤太太,第一次唤靳太太。
一声之下,是碾碎的尾巴。
她选择了,舍弃这条尾巴。
靳柏词的话音落下,阮雪柠仅仅抬起一个微笑。
收下了这枚戒指。
靳柏词的手放在她的手上,窸窸窣窣触摸到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与自己无名指上所戴的对戒。
“很合适。”
当然会适合,我所有尺寸你是都知道的。
嘟嘟嘟——!
靳柏词的电话响了。
阮雪柠看着他接通,看了眼她后将她支开,“车里等我。”
阮雪柠走开,下楼回到了车里。
直到她离开,靳柏词才放声和对面对话。
“靳总,阮氏那边的消息已经确认,是否要继续下去。”
“继续。”
回到车内的阮雪柠静静等待,时不时看向身侧的手机有没有弹出提示。
叮——手机屏幕滑出来一个条形框,发信的人是谷莓莓。
【宁宁~鱼在锅里~】
阮雪柠滑动手机把这条消息在屏幕上清除干净。
也在这时,靳柏词回来了。
阮雪柠假装无事静静的坐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等待靳柏词伸头钻进车内时,阮雪柠才稍稍动了下位置,离他远了。
余光瞥向了身侧人,男人的表情比刚才似乎沉了许多。
沉香的味道因为他的降临而浓郁。
靳柏词吩咐司机开车回酒店。等他们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那是海棠花盛开的时分。
阮雪柠照常做好做为一个“花瓶”该有的样子。
靳柏词说要她陪他三天。的的确确是三天。
三天结束,她自己定好了飞回京市的机票。
回到京市,下飞机的第一秒,阮雪柠便收到了华睿一口吃掉了阮氏的消*息。
多么可笑。
那通电话!怪不得要把我支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