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名在外(103)
何灿眉头骤然拧起:“是你?”
肖子明扬了扬嘴角:“自然是我,怎么,肖革没跟你说吗?听闻你卡都刷爆了,那八位少爷我可是特地挂在了我助理的账上。”
“你干嘛要这么做?”
“自然是为你的婚后生活着想啊,肖革那么无趣,而我的小嫂嫂又一副不甘寂寞的样子……”说着,他凑近,细长的眼里满是阴毒,“肖革那人我是最知道的,说是尸体都算好的,床上都不一定能硬起来,不如踹了他跟我,包你满意……”
“不必了!”何灿咬牙道,“多谢明少好意,不过我不喜欢脏、东、西。”
“呵。”肖子明收起刚才的张狂转而发出一声冷笑,然后掠过何灿径自走了,也因为他们之间没爆发出什么冲突,边上一直默默关注着的看客也很快散去,现场又恢复了平静。
但很快又沸腾了起来。
因为肖长基来了。
这还是何灿第一次见到肖长基,七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被管家搀扶着,但看起来却是精神矍铄,半点不像大病初愈的人,也让在场的人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老爷子不是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好才把公司大权交出去的吗?”
“他说交你就信啊?烟雾弹来的,斗兽场看过吗?”
“那肖革现在是被肖子明斗倒了?”
“电视剧都要演四十集呢,现在才到哪。”
豪门内部争权夺势这种事,何灿四舍五入也算是有所经历,加上她最近对肖革的处境也算稍有了解,便知肖家内部纵然人丁不多,但斗争也是水深火热。
尤其是肖长基已是上了年纪。
前方,肖长基已经落座,何建章也第一时间挤进人群跟他打招呼,对比一脸谄媚的何建章,肖长基只是敷衍地给了个眼神,便转头和别人说话去了,被冷落的何建章也不恼,反而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增加他这位“亲家公”的存在感似的。
强压住心中的厌恶,何灿撇开视线。
好在重要人物都到场之后,落成典礼也正式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主持这场典礼的竟然肖子明,与刚才那副狂狷样不同的是,站在台上的他倒也称得上一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介绍肖孝文生平时几度哽咽不说,为肖孝文雕像揭幕时甚至落下泪来。
装模作样。何灿在心里点评。
与略显浮夸的肖子明相比,边上的白慧琴可以说是十分平静了,从头到尾只捏着一串佛珠,垂着眼一眼不发,像是沉浸在对亡夫的哀思之中似的,唯有在看到那尊雕像时,她脸色变了变,抖着手抹了眼角的泪,随即获得了来自肖长基的几声安稳。
从头到尾,这几个人包括台下的宾客,无一人提起肖革,仿佛肖革不存在似的。
何灿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典礼最后便是媒体环节,收起作秀的眼泪,肖子明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站在镜头前,而记者关心的,也依旧是那几个问题。
“明少,关于革少未能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的事,能否做个回应?”
肖子明拂了拂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行程安排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正如你说,父亲忌日这么重要,他不出席,未免也太不孝顺了,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也帮我一起谴责他,帮我唤回他的良心。”
“之前有传言,明少于革少在澳洲和雷公邨两个项目上都进行了斗法,目前看来明少你已经赢下两局了,是否代表着未来肖家的大业已经掌握在你手中了呢?”
“怎么能这么说呢。”肖子明假惺惺“责怪”道,“正如今天大家所见,我爷爷的身体非常健朗,日后的肖氏一定还是由爷爷来把控,我还年轻,要向爷爷学习的还很多,爷爷才是肖氏的主心骨。”
“那么关于雷公邨这个项目您有什么要说的吗?听说最近雷公邨的居民在抗议,控诉肖氏的购地方案出尔反尔,有这回事吗?”
“我能理解雷公邨的村民,想要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的想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只不过他们用错了方式,法治社会,什么事都能坐下来好好谈,不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最后只会害了他们自己……”
说话间,一阵巨大响动在众人身后响起,一辆栽满白菊□□的花车缓缓自大门口驶入,停在了刚刚揭幕的肖孝文的雕像前。
车门一开,黄文实从车上跳了下来。
“听闻今天是革少父亲的忌日,这是我们雷公邨的一点心意,请笑纳,负责人呢?把花给我卸下来,把雕像两边都给我铺满!”
突如其来的插曲让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名工人就开始搬花,而记者在听到“雷公邨”三个字后,也瞬间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