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名在外(120)
“我很慎重考虑了的!”何灿斩钉截铁,怕肖革不信,还举起三只手指试图发誓,但很快就被肖革攥进掌心。
“不用。”
见他不信,何灿更着急了:“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帮我了我这么多,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忘恩负义?”
握着的手突然放开了,何灿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肖革,就见刚刚还一脸温柔缱绻的人此时却换上了揶揄的表情。
“哦,原来太太对我不离不弃是在报恩。”
呃——
“我还以为是因为太太对我爱得无法自拔了。”
“我……”
何灿抹了抹脸,有些尴尬地回避肖革直白又灼热的视线。
她当然知道肖革在说什么,纵然他用了近乎调侃的语气,但她确实也无法在当下就给出答复,只能结结巴巴地说着:“那什么,我还没,还没想好呢……”
肖革瞥了她一眼:“可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太太不会以为我是很有耐心的人吧?”
听他这么说,何灿顿时也恼了,嘟着嘴反驳:“等几天怎么啦?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吗?结婚我连Sayno的权利都没有,这会我当然要慎重啦!毕竟我也没什么经验,多考虑几天怎么啦!你少管我!”
不知是被她那句话取悦了,上一秒还一脸嘲讽的肖革,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熄灭了手里的烟,拉着何灿往自己身边一带,反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耳垂。
“自然是逗你的,等多久都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是我太太了。”
何灿嗔怪:“那谁知道,也可以离婚的,然后拿一笔分手费,再找一个疼我爱我的帅气男朋友,买栋大House,开跑车,开Party……”
肖革动了动手指,何灿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瞬间被捏成了小鸭子。
“BB,你只能住在我的House里。”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酥麻感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尾椎。
这种话,若是别人说,何灿怕不是要恶心得给他两拳,但偏偏是肖革……
“你,你还会说这种话啊……”
“嗯。”肖革应了一声,“要追人,特地学了点。”
“哪里学的?”
“八点档。”
“噗——”
知道他在说笑,但何灿还是笑出了声来。
此时露台的门又被推开,侍应生问他们餐后甜点要不要现在上。
肖革看了一眼紧紧拽着披肩的何灿:“现在上吧。”
两人回到室内,隔壁桌的牛排都已经吃完撤掉了。
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何灿,肖革问:“为什么不喜欢煎烤的肉类?”
何止是不喜欢,何灿刚才的表情根本就是厌恶、抵触,似乎有类似方面的心理创伤。
而就在他问出这句话时,何灿也终于明白,露台上那一长串,无非是绵长的铺垫罢了,肖革真正要问的,还是这件事。
她倒是也无意隐瞒,尤其对方还有可能是她未来人生中最亲近的人,只是——
“如果我说了,你会信我吗?”
“信。”肖革没有犹豫,毕竟在信任何灿这件事上,他选错了太多次。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肯定看过关于我的新闻报道,我去英国的前一年,在街上用喷枪把人烧成了重度烧伤、终生残疾……”
“但我不是故意的!”生怕肖革误会自己,她赶紧解释道,“那个人本来就是个很坏的坏人,而且,我刚开始也不知道那是喷枪,我就是随手从路边的店里捡的,我以为是灭火器……”
“火焰喷出来的瞬间我也傻了,都忘了怎么关,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糊味……”
何灿的眼神逐渐迷离了起来,像是又沉入了某一段记忆当中。
“那个味道,真的很恶心……”
肖革果断扯开话题:“既然对方是坏人,为什么当时没人替你说话?”
“嗯……”何灿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怕肖革不信自己,但她也早就跟别人保证过不会说出去……
最后,她还是选择隐去了关键信息,含糊道:“你知道的,那时候我确实,也做了不少出格的事,跟记者对呛之类的,人家肯定看我不爽啊,又怎么会说我好话……”
肖革又怎会看不出她没说实话,但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也没再追问,只将刚端上来的甜品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要紧,都过去了。”
浓郁的甜味在打开味蕾的同时,也填补了内心的空洞,何灿抿了一口勺子上的奶油,弯了弯眼睛。
“嗯!都过去了!”
像是打开了什么心结,之后的用餐何灿的兴致一直很高,甚至还开了一瓶酒。
酒瓶向自己的杯子倾斜时,肖革伸手盖住了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