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世经年(57)
“刚刚我不在,他们是不是还说什么了。”说罢,他卷起衣袖,就准备往院子里走,还没走两步,手臂被少女拽住,他被迫停下。
“没休息好,”她捏紧他的衣服,鼓足了劲想打消他的怀疑,发出的声音还多了些讨好,“你走了那么久,我心里惦记着的。”
鹤柏的眸子沉着,事实是对他很受用。
他弯了唇,从心口处的包里摸出一枚玉佩,塞到她的手里,“生日礼物,你戴着,保平安的。”
他回身,视线静静垂着,“我也能放心些。”
鹤尔低眼看,这是块红色的和田玉,类似于铜钱的形态,看起来价值不菲,又觉着好笑,提眼问他,“小叔也迷信起来了?”
对她的问话,鹤柏只是应了一声,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鹤柏比她先走,是佣人来叫的。
鹤尔没留在这里,跟薛倩回她家拿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一路上薛倩恹恹的,应该是见着她要离开了。
凌晨的机场也有大半人流,薛倩把她送到安检口,抱了又抱,“要不是家里有事,我就陪你过去了。”
鹤尔满脸笑意,装作若无其事,“没事儿,有时间你就来找我。”
薛倩不舍的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尔尔,有什么事,一定给我说,一个人小心些。”
这样的画面,又让鹤尔的鼻腔酸了,她努力保持微笑,认真的回应。
她来时只有一个行李箱,走时也是。
航程不长,三个小时,这时的宜北还是一片白茫,没有一点化雪的迹象。
她怕冷,登机前多套了两件衣服,倒不是很难接受,再说机场内还有更衣室给南边的旅客准备着。
落地的五分钟里她终于缓了口气,跟着号牌去拿了行李,在这期间她收到了鹤柏发来的讯息,说婚礼前暂时就不回了,除夕当天他过来,鹤尔回了个好,又给薛倩发了个平安,随后关了手机。
随行的人流往四处涌去,鹤尔只身站在候车厅,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推销住宿的。
她搓着冻红的手,身后的广播在播放飞往各处的飞机已经开始检票。
听到江浙,她不自觉的回头去看闪动的大屏。
要幸福啊,鹤柏。
足足半分钟,才转身拦了辆出租,报出地址。
街景飞速闪过,开了一条缝的窗子被风吹得哐哐响。
她固执的迎风而望,即使头发被吹乱,脸被吹得生疼,似乎只有这时候,她才是自己。
第25章 经年 回忆篇:现在,唯一想法,他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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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今年江浙的除夕下起大雨来,从小楼往外看,整个城市暗沉沉的,好在婚礼的外场是在巨大的玻璃罩中举行,有雨似乎也还不错,打下的雨滴像露珠一样,恰和新娘裙上的珍珠相媲。
司仪过来催流程,见鹤柏坐在角落,身上的外套还是刚来那件。
他整张脸都游离欢笑外。
淡漠的表情、发梢随惯力遮住眼睛、左手轻勾椅背、右手把玩火机,火苗窜出老高,似要吞噬眉眼。
他毫无后退的打算,静静注视。
身侧有几个人围着,隔得远,没人看清他的表情,相较全场没有人比他更像旁观者。
内场被人群簇拥,有明事的默默打量,察觉到不对也没有出声,这鹤家三爷的场子,要好的几家竟没有一人前来,眼熟的陈泽、亓墨连个影都没有,说是婚礼,却没有一处能言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鹤柏收起火机,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男人点了点头,他才起身,往楼上走。
司仪见他动了,急忙跟在鹤柏身后,又将流程说了一遍。
鹤柏换完衣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想和靠过来的人说话,手机叮咚作响,他以为是鹤尔发的消息,打开才发现是陈泽和林叙白的转账提醒。
陈泽:fighting!
林叙白:恭祝兄弟。
统一回复。
鹤柏:1。
“神经。”他低语一声,也没想着把钱还回去,自顾自的盘算起这些钱给鹤尔做压岁钱,陈九霖已经回来了,手里的信封递到他的面前,“小姐的随礼。”
鹤柏应了一声,显见笑了,“长大了,你拿着,待会儿还给她。”
陈九霖又将信封拿了回来,将位置腾开,往楼上走。
在鹤老爷子的全力督促下,灯光在吉时亮起。
全景玻璃栈道被水簇拥,一盏盏白色的星星花灯闪烁其中,外场四五十个扶台都是水晶雕的,就连铺在台上的白布都是让人订制的,天凉,手放在扶台上不会冰,场内没有空气回流,恒温在25℃左右,内场有五层,顶楼是各式餐厅,从上至下,名画厅、半开式看台、休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