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世经年(96)
鹤柏从前排拿了条毯子,顺手给她搭上,手指若无其事的从她的后颈滑过,又很快收回,“来看个人。”
江许月习惯了他的照顾,并不反感,“看了吗?”
他的视线从她上车开始,就不避讳的看着她。
直到现在,她回头,对上温柔至极的视线。
“看了。”他回答。
很平常的对话,可鹤柏觉得太陌生了。
她不说话了,他就找话和她说。
“待会儿需要我帮忙吗?”
“等着接应我,介意吗?”
鹤柏摇头。
他想,总得让她尝尝没有立刻回话的滋味,这样下次和他说话,就不会到一半就不理他了。
这样柔软的嘴,总能说出零下几度的话。
跟冰窖似的。
似乎小把戏成真,江许月主动开口,“不问我为什么去半山别墅?”
他勾唇,“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江许月看着他勾唇的瞬间,一把拽过他的领带,吻上嘴角的空隙,粉嫩的指尖安抚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
她推搡他的肩膀,双唇分离,“呼吸。”
他呼出一口气,领带一紧,又落入她汹涌连片的吻中。
鹤柏几乎没动,任她摆弄。
呼吸紊乱,却只是沉沉地望着她。
良久,他眯眼,看着她离开的动作,“奖励?”
江许月也看他,“不喜欢?”
“不太够,”鹤柏简明扼要的回答,引诱气息渐浓,“这里也要。”
江许月挑眉落到他指的地方,手背在他脸上轻拍,“那你挺贪。”
他的视线巡视那抹白肉,终于大发慈悲,“现在够了。”
临近半山别墅,就越能发现这里连安保都没有。
别墅也未点灯。
江许月不慌不忙观察附近的情况,看那棘手的密码锁,想也不想的输入薛倩的生日。
门开。
她踏入别墅,漆黑又空旷。
竟然没有一个家具。
江许月没工夫欣赏这个奇怪的现象,径直往薛倩说过的地下室走。
楼梯有灰尘那就说明这个地下室只能在远离门口的地方。
进入后院需要经过一个长廊。
长廊的一半位置有幅巨大的油画,油画右下角署名:XQ。
江许月伸手去碰,油画并没有订牢在墙上。
反而很轻松的取下来。
映入眼帘是一道银色铁门,江许月看着门禁密码,照样输入薛倩的生日。
绿灯亮起,她等待门大开的同时,听清了里面的声音。
有人在哭。
江许月揉了下眉骨,将手放在上衣口袋的位置,快步走进。
她连里面的环境都没看清楚,眼里只有憔悴的薛倩,她的身边是无措的薛承。
“你!”薛承刚要起身,腿被薛倩抓住。
江许月则左脚后退半步,右脚猛地向前一甩,果断扇倒薛承。
三两步再次向前,摸出电击棒让他提前睡觉。
随后她俯身单手将薛倩抱起,“回家。”
第40章 辞世 “那您怎么知道,这局的棋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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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下的黑车还停在原处,江许月带着薛倩上车。
车内没有其他人,司机开车往回走。
“三爷说他先走了。”司机看她没有问起的打算,想起鹤柏吩咐的话,干脆开口。
江许月知道他是体谅她,薛倩的样子肯定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包括他。
看吧,有时候他有素质的样子,很加分。
车辆没有往公寓的方向走,而是去了郊区高架桥下的酒店。
江许月认识,这里的顶楼有她的专属房间。
薛承想找都找不到。
安置好薛倩,江许月把她的手机拆卡用钩子夹出微型跟踪器。
起身,把跟踪器交给酒店侍应生。
“麻烦把这个送出国,我相信你们会有方法。”
侍应生问,“随便哪个国家吗?”
江许月点头,“嗯。”
这点小手段,在鹤柏面前都不够看。
江许月在他身上学到可多了。
他的追踪手段,在十年里都让她玩了个遍。
江许月在浴室洗了澡出来,水滴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就围了条浴巾,走到房里,掀开被子坐上去,瘫在床上的薛倩没好气的坐起身,给她擦头发。
忍不住骂道:“我他妈都这样了,还得伺候你?”
江许月一脸无辜,“有什么问题吗?你手是断了?”
薛倩咬了咬牙,“真行。”
浑浊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薛倩突然作声,“说说吧。”
她问:“说什么?”
薛倩翻了个白眼,“怎么想到我落入这种地步的?”
江许月看向窗外,“我还记得我在国外发病的那个月,几乎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最终因为受不了了给你发消息,你边骂我同时已经在飞来的专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