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black！”

车是帕拉梅拉，坐在车内的一霎那，感觉就是被奢华给包围，她母亲激动的手就没离过手机。

“妈，你在干啥？”

“想发朋友圈，你看我能不能发？”

“咱低调点吧，自己人知道就行了，你发了万一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找我们家？都没安好心，罗曼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沈玉皱着眉，一想到那些勾心斗角的她就头疼。

“你说的对，等他们自己最后发现吧。”她母亲头一转看着后座上的沈玉，“但是你妈我要夸一句，人罗曼是真的好人，是良缘，还有替我谢谢他想得那么周到。”

“...不用...谢......”罗曼笑起来很好看的。

2.

除夕夜是浸透红色的夜，灯笼是张灯结彩的庆贺，而人间团圆的笑语，才是岁月捧出的最烫的年味。

除夕那天家里多了人，来拜访的，来送礼的，来道声除夕快乐的还有来吃午晚饭的。

沈玉告诉罗曼，人可能会变得很多，他作为她的男朋友，将他带回家已然成为家里人的话题，饭桌上多多少少都会提点他，不过她的存在就是让他放心的，一切有她不会让他觉得融不进环境。

午饭桌上，老老少少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家里的长辈会时不时地看向罗曼，而小辈们就差点把眼睛粘在他身上。

“姐姐，他是谁啊？”家里的小辈都叫她姐姐。

沈玉刚想回答，她母亲就插上了嘴，而且十分自豪，“是姐夫，快叫姐夫好。”

小孩子不懂，就跟着大人的话叫，让罗曼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贴上沈玉大腿的掌心都开始微微渗出汗水。

“....你好......”还是挺标准的一句，毕竟他之前练了一下的，这次回来也算是锻炼他的说话能力了。

“姐姐他好帅哦。”小女孩嘛，对帅哥仰慕那是应该的。

“他确实帅。”沈玉笑着回答，突然把嘴巴贴向罗曼的耳朵让他瞪大了双眼，“夸你帅呢。”

“我......”

“小玉啊，带回来一个超级好的男朋友呀。”是哪个姨娘说来着的，沈玉也搞不清辈分，于是将这些统称姨娘。

“嗯，他对我很好。”

然后话题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进行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只剩下了互相攀比，没有真感情，全是双方价值的互换和利用，连个话题都不能进行下去，连家人都不能称为家人，现在的都是利益往来。

“他是做什么的啊？”

她就知道她要被问这些问题，一系列的有关金钱的话题，好像生怕自己过得比他们更好一样。

“金融行业的。”

一句回答下去仿佛一个大石子沉入水底再也没有反应，是不知道如何反应还是自己抛出了问题最后发现自己吃了瘪。

“金融行业好啊......”

这时菜上了来，传统意义上正菜前应该有八个凉菜，八个过多，于是就进行了简化，这次有四个凉菜，也就是冷盘菜，熟牛肉片，藕片，虾还有切成片的腊肠。

“是呀，不过有时会很忙的。”她才不会说罗曼是他金融集团的掌权人呢，“姨娘快吃呀，这虾煮得可以。”沈玉立马转移话题，自己假装也吃一个。

沈玉给罗曼各样凉菜都夹了点，“都尝点吧？”

他现在用筷子倒是熟练了。

“能吃得惯吧这菜？”

他点点头。

“别勉强自己，有问题咱说哦。”

“小玉啊。”突然一声让沈玉慌了一瞬，发现和自己说话的是家里排行老三的伯伯。

“咋了，三伯？”

“毕业了以后你想干什么呢？”

“当个设计师吧或者继续深造？”问完罗曼又问她，也不知道是把自己和谁进行了默默对比。

其实她有了钱以后想干什么不都可以？谁规定一定要去上个破班？再说了她的确可以继续深造，她攒下的奖学金也不少呢。

一切的一切都与钱挂钩，再说了有罗曼搭桥她干啥不行？

“这个好呀，哎呦我家的那个，上了大学，整天想着和朋友出去旅游。”

虽然没有刻意进行比较，可是这话说出来还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吃这个，红烧肉。”沈玉夹的菜他都吃完了，“中午简单点，晚上吃年夜饭。”

“小玉啊......”然后又是一轮新的提问，新的对比。

罗曼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下一秒就要被口水淹没致死，沈玉她真的无比讨厌，她得护着罗曼，餐桌上人情味一点没有，奉承攀比的腐烂味熏天。

全都变了味。

3.

除夕这天的夜晚才是热闹，那些虚假的东西都收了收，留下了家里人的情面，凉菜换了样，桌上多了很多大菜，炖肉的浓香夹杂着调料的味道遍布空气，电视上放着春晚。大厅那张巨大沉重的圆桌上，原先的几碟精致凉拌小菜早已被挤到了边缘，取而代之的是阵容豪华、热气蒸腾的热菜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