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番外(19)
Mia问:“那个Miranda?”
赵珩还是没记住人家的名字:“是吧。Maya还是什么,中文名挺有意思的,姓光,听着像棒子国的人。她过几天办就职晚宴,哎,”赵珩看着贺羡棠,“听说沈生也去啊,他是商会会长,远南集团也和经度银行有不少合作。”
做生意,总是绕不开银行。
经度银行新任CFO,居然是光千照吗?
贺羡棠没说话。
赵珩戳戳她:“你去吗?那种地方怪无聊的,咱俩还能说说话。”
贺羡棠说:“不去。”
晚上贺羡棠没回家,和Mia一起去一个游艇聚会玩,入夜,会客厅里支起牌桌打麻将,贺羡棠跟着玩了一会,兴致缺缺,一个人去甲板上透气。
Mia喊:“干什么去?”
“吹吹风!”
“别感冒了!”
贺羡棠回头冲她一笑:“唔该,bb*放心!”
转身出会客厅,一瞬间安静了,贺羡棠的笑垮掉,面无表情,心想总算能清净一会儿。
这一晚吵的她头疼。
海风猎猎,深蓝色的海水拍打着船身,会客厅里隐约传来洗牌推牌的声音,和着几声被金钱浸润过的“胡”,一派纸醉金迷。灯火通明,推杯换盏,人世间的欢愉如同浪潮奔流不歇,永恒迷人。
贺羡棠晚上喝了半杯香槟,有些犯困,海上又冷,她怕真的感冒,裹紧披肩,无所事事地从手拿包里翻出手机,屏幕随之亮起,显示有三通未接来电。
这很反常。
沈澈一般只会打一通,没人接就作罢。
她没去管,盯着时间看了两秒,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贺羡棠不合时宜地想起白天沈澈和光千照站在一起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般配。
就和沈澈没有去听她的音乐会,而是去给光千照的发布会捧场,后来贺羡棠看见新闻里两人站在一起的照片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一样。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沈澈。
接通。男人声音冷且沉:“在哪?”
“和Mia在游艇上玩,忘记告诉你了。”
沈澈没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他没挂电话,贺羡棠也没挂。听筒里传来彼此的呼吸声,交织起伏着。
贺羡棠问:“怎么还没睡?”
沈澈顿了一下:“在外面。”
贺羡棠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很爽脆的女声,说:“挂了吧,早点休息。周一不要忘记让律师见面。”
海风涌上来,把她耳边的发丝吹到脸上,贺羡棠抬手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一点粲然的光。
下一秒,贺羡棠摘下戒指,毫不犹豫地向外一抛。
那枚闪着细光的小东西瞬间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10
第10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游艇靠岸,停泊在深湾。
贺羡棠刚下船,就看见沈澈的司机等在那里。他的司机和他是一样的性格,踏实稳重,寡言少语,穿一身稳妥的黑西装,负手而立,带着一把长柄伞——天文台预报说今天有雨。
贺羡棠不在乎沈澈怎么知道她昨晚上了哪条船,又如何准确得知她的位置,只要他想,他总有办法。
游艇上有供客人休息的房间,但贺羡棠昨晚睡的不好,现下不想纠缠这些,并未多言,和Mia道别后就跟着司机回去了。
到家,贺羡棠直奔主卧,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只要不是换新环境,贺羡棠的睡眠质量都不错。她自己也不知睡了多久,中间似乎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闻见一股很清澈泠冽的香气,带着雨水的潮湿感。
外面似乎又开始下雨。
这些天的雨没完没了。
贺羡棠没心情多想,再次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梦里有个温暖的庞然大物靠近她,她忍不住往那个方向蹭了蹭,找到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
沈澈握着贺羡棠的左手,轻轻摩挲已经空了的无名指。忽然她的脸靠过来,像寻找玩具的小动物般,在他手背上蹭了下。
很软的触感。
沈澈心里有一块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
同床共枕五年,他记得贺羡棠这个习惯。以前他偶尔晚归,贺羡棠已经睡了,躺下后,她总是往自己身边蹭。开始沈澈以为把她吵醒了,几次以后他才发现,贺羡棠没醒,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贺羡棠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或许最开始矜持掩饰过,但她的喜欢会从很多不经意的小事情里流露出来,她会记得沈澈喜欢吃山竹,会在他生日时花几个小时亲手做蛋糕,也会在他加班的台风夜里,冒雨送来。
在性.事上,无数次攀至愉悦的顶峰,贺羡棠也会环着他的肩小声说喜欢。
但沈澈对这份感情无能为力。他无法回应,那几年里他总是很忙,相对于认真谈恋爱,他更需要一份各取所需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