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番外(92)
她眸光没暗半分,以至于沈澈以为,她不在意。
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贺羡棠当时在吃醋。沈澈心情实在太好,点一支烟抽。
他好迟钝,居然错过了贺羡棠那么多可爱的小情绪。
“谁管你啊?”贺羡棠轻哼了声,“你和她是否保持距离,都和我没关系。”
“是是是,”沈澈说,“我自愿的。”
他落下车窗,手腕搭在上面,轻轻弹了下香烟的过滤嘴,几星烟灰飘出去,晚风扑面。
放在几年前,沈澈绝想不到,他哄女人,哄的如此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沈澈心猿意马起来。这次慈善拍卖会是为了两岸艺术文化行业的交流,也是进一步合作的诚意,来的都是两岸名流。
一晚上,各方都来寒暄,他一一应付过去,原就有些疲倦,如今又抽烟,声音不免染上几分低哑。
“很晚了,我接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贺羡棠推开门,眯着眼从门缝里往里瞧,输液袋里还剩大半药水:“赵珩还没输完液。”
沈澈吐出口烟圈:“他那么大一人了,还不能自己输液吗?”
贺羡棠不满:“你烦不烦?”
沈澈不敢说话了,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贺羡棠说:“挂了。”
耳边忽然没了贺羡棠清亮好听的声音,沈澈总觉得少点什么,猛吸一口烟,忽然想到那句话。
真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贺羡棠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赵珩才输完液。她困的眼皮都睁不开,幸好vip病房是套间,另有一间卧室,她和衣而眠,将就一晚。
第二天一早醒来,贺羡棠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赵珩的额头。
正常温度。
已经退烧了。
她总算放心。
赵珩早就醒了,已经洗漱完换好一身晨袍,半躺在床上看手机:“我就说吧,都是小病。咱这身体倍儿棒!”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口京腔。贺羡棠点头,闭着嘴“嗯嗯”两声,表示赞同。
赵珩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你饿吗?让他们送点早餐来吃?”
贺羡棠想回家吃,于是摇头。
赵珩奇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贺羡棠捂着嘴:“我还没刷牙。”
“咱俩谁跟谁,我又不嫌弃你。”
“不行,我嫌弃我自己。”她依旧捂着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说完这话,就噔噔噔地跑去洗漱了。
牙膏牙具都是新的,薄荷味儿。洗漱完,贺羡棠一身清爽,回到赵珩病床前,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真不吃早餐啊?”赵珩提议,“咱去吃早茶也行啊。”
“回家吃吧。我最近要闭关练琴,得赶紧回去。”
赵珩有些遗憾,又不好打扰她工作:“行吧。为了准备音乐会吗?我也去吧,给我留张票。”
“你不用票。”贺羡棠说,“你直接来后台,我给你安排专属vip座位。”
赵珩看着她笑:“好啊。”
把赵珩送回去,贺羡棠独自驱车回家。刚迈出电梯,看见走廊里立着道熟悉的人影。
沈澈风格大变,今天穿的休闲,蓝色衬衫外套一件黑色针织衫,灰色斜纹领带系的略松,但不会显得没精神,略做装饰。袖口微微挽起,腕上的表也换成了更休闲的款式,白色盘面,棕色鳄鱼皮表带,经典卡拉卓华壳形,低调儒雅。
他怀里还抱着束宫灯百合,以及一支墨绿色方形盒子。
他很少这样打扮,这一身……倒像大学老师。
贺羡棠问他:“今天没上班?”
“今天周六。”
“什么时候来的。”
沈澈说:“一个多小时前。”
“怎么不打我电话?”
“我今天没事,可以等你忙完。”
贺羡棠推开门,闻言扭头看他,忍不住伸手勾他下巴:“好懂事。”
调情的姿态,她做的熟稔。
沈澈唇角挂着浅笑,配合地弯下腰,在她耳畔,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有没有奖励?”
贺羡棠说:“沈生好贪心。”
他随她进门,驾轻就熟地换拖鞋,花放在桌上,方形盒子递给贺羡棠:“昨晚拍下的花瓶,我料想你肯定喜欢,剩下还有几支,明天我再让人送来。”
这支是最漂亮的,沈澈连等手续办完的耐心都没有,迫不及待拿来讨贺羡棠欢心。
清朝时期的粉红色玻璃瓶,放到现在,颜色以后漂亮,温润如玉的玻璃器,恰到好处地搅进几抹淡粉,这粉飘的又极灵动。
贺羡棠果真喜欢,左右瞧了半晌,找了一束芍药花摆进去。
重瓣白芍药,花瓣厚实,也飘着一点粉,阳光流转间,似有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