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38)
他边买,边将菜单发给了赵一衍,全是曾韵爱吃的菜。
有些他记得她十年前爱吃,有些是这阵子她在山与提起的口味,还有些,是看她微博偶尔点赞的想尝试的美食。
曾韵这时看男友从洗手间出来,典型的沐浴焚香了,觉得他可真的是一只雄孔雀,准备迎战,将自己的羽毛打理得油光水滑。
下午三点半,陈叙和水陶到了曾韵家。
赵一衍开了门,看到之前有些害怕的水陶戴了个口罩,刘海则覆住另一边眼睛,倒没那么吓人了。他心里倒是也惋惜,这姑娘眉眼多少漂亮,之前应该相当出众。
至于他的情敌,拎着食材,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
倒显得他有些过于隆重了。
他邀请人进来,说曾韵还在洗澡,让他们先去厨房。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赵一衍一脸男主人的架势,陈叙和水陶换上鞋套,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盏落地灯。
和他家同款。
其实来之前他做过心理建设,他一直觉得如果曾韵幸福,他会很高兴,但在这个明显有别的男人标记过的房子里,他似乎比想象中要心痛。
赵一衍带他们来到厨房,大致说了下东西在哪,调料台很齐全,但能看得出家里不怎么开火。
这时,曾韵从洗手间出来了,头发吹得半湿,穿着一件简约的家居服,未施粉黛。
她眉眼带笑,非常自然地打招呼。
“嗨,水陶,老……陈?”
她不是第一次叫他老陈。相爱的九个月里,他们曾有过无数次的畅想未来,有一天她说,如果以后我们都三十岁了,我会叫你孩子他爸好,还是叫你老陈呀。
他说,都行,但我最想听到的是老公。
这时,赵一衍走到厨房门口,搂过她吻了吻。
明眼人都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但她很配合。
他牢牢盯着,哦,原来上次他吻过的唇,之前是被这样吻过。
他偏过头,跟她假惺惺说了句:“好久不见,挺巧哈。”
“是蛮巧的。”她任由身后的人搂着她的腰肢,盯着厨房里的他,“做完这些菜要多久啊?我和客人说一嘴。”
“快的。有些东西我在山与就腌制了。除了你爱喝的猪肝汤。稍微耗点时间。”
闻言,赵一衍的眉眼露出丝不快。
“亏你还记得。”她笑着说,“我和一衍介绍你是我前男友了。”
“十年前的事了。”她的厨房里有把切骨刀,刀可真快,他一边切肋排一边笑着说,“也就记得猪肝汤了。”
“要感谢你错过曾韵了。”赵一衍倒还知道体面,低头含情脉脉看着曾韵,“否则也轮不到我。”
曾韵和水陶也打了个招呼:“绿野呢?”
水陶说:“我帮老板准备下材料,一会儿去幼儿园接她。”
“张珊珊说她已经到了。又找不到地方了。你去门口接一下呗。”曾韵看了一眼手机,“叶晨夫妻俩也快到了,索性等等他们。”
“她都来多少次了?”赵一衍一面答应,一面迟疑地看了一眼厨房,“行吧。路痴真是受不了。她老公不也来过好几次了么?”
赵一衍刚一出门,水陶也看了手机。
“我好像也得出发了。有点远。老板,韵姐,我先走了啊!”
门被轻轻关上。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他和她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抬头看他,在开放式洗手台前处理螃蟹的他也刚好回过头去。
四目相对。
她笑了笑:“老陈。”
他:“欸。”
她说:“这算不算修罗场?”
“算修行。”
第26章 ☆、26修罗2
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这之后,曾韵坐回梳妆台开始梳洗,陈叙在厨房忙碌,某个瞬间,大有些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客人还是来了,赵一衍带着张珊珊夫妻,还有叶晨夫妻进了门,屋子一下塞满了人。两对都带了不少伴手礼,赵一衍说,吃个饭,带东西干嘛?
倒是曾韵笑着拆礼物,指着张珊珊送的香薰融腊灯说,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要买这个?
叶晨送的是一幅画,上回她在叶家看到,跟他媳妇提了一嘴有点意思,她就记下了,是国内一个不大出名的小众画师画的,在淘宝上能买到印刷版,但她不用问林萧斐就知道,这是原画。
画上是一个左手拿着超大法棍右手拿着一朵玫瑰的女人。
以前总问面包和爱情你要哪个?年轻时曾韵还要想一想,现在,她的回答绝对是都要。
有人说怎么能都要呢。
她说,活到三十岁了,为什么不能既要又要。
面包和爱情又不冲突,没有物质的爱情才是一盘散沙呢。说这话的时候她刚跟赵一衍在一起,他连送了她十几天的玫瑰花,带她吃了整个城市所有的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