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朝暮(45)
于然在顾湉面前偶尔会流露出的一些胆怯与不自信。
于然在自己主场时的骄傲与气场全开。
正是当初的何翀。
李韵:“我当年哪有那么高冷吓人。”
何翀:“你真的有,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年关将近,《锦年》也迎来了在燕华大学的最后一场戏。
网上都说今天凌晨会有流星雨,于是剧组收工了以后,李韵和大家聚在一起等着流行。连顾湉也不睡美容觉了。
帝都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凌晨。李韵穿上了在临江市穿的厚棉裤,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棉服,也还是有些抵挡不住。
“给,”何翀递给李韵一个保温杯,恰如李韵此刻的救命稻草。
李韵喝上一口热水,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也有说过这样的一次流星雨。”何翀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星星了。”
“是啊,”李韵收起保温杯,也继续抬头看着天空,“记得上次看到星星还是大学去怀柔军训的时候。”
“等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人,忙完这阵的。”
“好啊,”李韵笑到,“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正好当休息了。”
“我还记得那天,网上都说有流星雨,我刚要和你说,你就把一条关于流星雨的微博转发给了我。”李韵接着说道,“结果那天,就是这个操场上,真的有几个人半夜沿着观众席翻进来,不过我最终也没看见流星。”
“其实那天我看见了。”何翀说道。
“骗人,我们明明一起去的。”李韵不解。
“没骗你,是你低头去系鞋带的时候,其实悄悄划过了一颗。”何翀接着说道,“我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现在看来,我当时的愿望成真了。”
“什么啊,”李韵笑何翀这个天马行空的解释,“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何翀看着李韵,“我的愿望就在这里,就在此刻,都实现了。”
我的爱人在我身旁。
我的电影顺利进行。
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之一。
一如很多年前在操场等流星的那个夜晚。
你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犯傻,这比流星更重要。
“快看快看!”操场上有人喊起来。
李韵和何翀连忙抬头,这一次,一颗、两颗、很多颗流星接连划过。
操场上反而瞬间一片寂静。
没有了声音,大家都在安静地许愿。
李韵和何翀也是如此。
没有人知道彼此在这一刻许了什么愿望,可是多年以后,总有那么几个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总会想起这样的一个夜晚。
在一个帝都寒冷的夜晚,在全国知名的燕华大学,有这样一群人,虔诚地等待并见证了流星的出现。
李韵不知道何翀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但如果是许愿电影顺利进行,显然现在这个愿望朝着反方向发展了。
于然生病了。
李韵、何翀、顾湉,三个在冰天雪地的临江市土生土长的娃,看着这个身高一八五南方壮汉,陷入了沉思。
虽然不是发烧一类的重感冒,但是严重就严重在于然的嗓子说不出话了。
这让电影没法后续顺利进行。
于然满脸歉意。
何翀只好安慰对方,“身体要紧。”
于然挣扎着起床失败,“要不,”他犹犹豫豫,“这几天的误工费算我的。”
“你是真不知道剧组开工一天要多少钱啊,”顾湉震惊,她倒是以前给剧组付过误工费,不过也是经纪公司出钱,眼前这个还在念书的男大学生能说出如此的“豪言壮语”,也着实是让顾湉震惊。
何翀心想,他还真付得起。
但心里虽是这么想,何翀还是说道,“没事没事,正好咱们燕华大学的部分也拍完了,就当休整两天,正好转战临江。”
顿了顿,他又说到,“临江更冷,做好准备。”
于然只觉得自己隔空打了个寒颤。
从于然的房间里出来,顾湉就被经纪人叫去录一个祝贺的视频。
何翀和李韵站在于然门口。
“我联系了立德中学,他们一月初期末考完试,咱们就能去取景拍摄了。”何翀说道。
李韵点点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是遗忘了某件大事。
她的亲弟弟李然也要期末考试了!
那么期中和期末之间月考的家长会是谁去给他开的!
李韵想了想,决定等李然期末考完了以后一起秋后算账。
“31号,可以一起过个跨年。”何翀说道。
“就我们俩吗?”
何翀浏览着手机,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