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教坏我(76)
最终三个人一起离开医院。李叙随先把翁莉送回了璃院,祝宥吟要跟着下车,却被她按进副驾。
“太晚了,让他送你回家吧。”翁莉弯腰朝李叙随道谢,“麻烦你了。”
“……”祝宥吟坐回去。
李叙随等她重新系好安全带,才慢条斯理地启动汽车,载着她往祝宅的方向驶去。
一路沉默,李叙随的余光看见女孩身子扭朝外面,她外套拉链提得很高,遮住了半张小脸。
应该是不情愿自己送她回家,一路都不说话。就像刚才在医院里一样,沉默浸漫两个人。
这会儿车厢里空间狭窄,显得更安静了。
直到车子停在祝宅很远的地方,李叙随叫了一声,才发现她原来是睡着了。
祝宥吟蜷起身体,脑袋点在了玻璃上。睡颜安宁,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往下是秀气的鼻子,淡粉色丰满的唇瓣。
李叙随收起目光,把她的椅子调整好,开启适度的车内氛围灯。
外面漆黑一片,路灯下有蚊虫在四窜,月光如银,洒下难得的宁静。
祝宥吟睡得很踏实,自然醒来的时候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缓了两秒,她想起来这是在李叙随的车上。
坐直身体,回头就看见他被手机屏幕照得幽幽发光的脸。
“醒了?”
祝宥吟点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她一下子惊跳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李叙随收起手机,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祝宥吟接过,毫不客气地喝了两大口,擦干净嘴边的水渍,拉开门把手下车。
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小时,而李叙随也不把她叫醒。很是生气,取下琴盒关门的时候就重了些。
李叙随也跟着下车,从后面叫住她。
“你急什么?”
祝宥吟皱着眉转头,“十二点的门禁,现在十一点半,你说我急什么?”
李叙随走过来,一副闲散欠揍的模样,“那这不还没到时间啊。”
祝家的门禁时间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间也让他苦恼过。
因为祝宥吟不能在外过夜,那个寒假他们每次都是在下午或傍晚见面。正好是冬天,气温很低,尽管偶尔会出太阳,但还是冷得瘆人。
在太阳落山,温度开始下降的时候,会听见女孩在自己怀里细碎的嗫嚅声,他便低下头,安抚似的吻在她的眼角。
他们总是在这个时间嵌入彼此的灵魂中。
落日后的深色蓝调时刻,是他爱意最为澎湃的瞬间,握着她的小手,填满她柔软的每个角落,他在尽情享受这一瞬。
在床上的祝宥吟不一样,她爱哭爱哼,有时候夹得他头皮发麻。李叙随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承受不住无止境的索取罢了。
一过火,就到了夜晚。
他都没有搂着祝宥吟好好睡过一次,甚至连结束后的温存都没有几次。只做不爱,也是他们感情无法推进的原因。
李叙随挺无奈的,每次到了时间,就被她催着起身或是被她赶出浴室。
两个人收拾好,也耽误了很多时间。
因此有好几次他都是踩着点,在祝家门禁前把祝宥吟送回家。
祝宥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只是说他多管闲事。
李叙随对她的骂声是左耳进右耳出,习以为常了。缓缓倚靠在车边,“你不给我邀请函?”
祝宥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演奏会邀请函。她抿起嘴,不高兴的表情摆在明面上,也不藏着掖着,“给你做什么?”
她用李叙随最熟悉的语气命令道,“今年我的生日宴会,你不准再出现。”
李叙随屈起腿,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的双腿之间,顺势扶住她背后摇摇欲坠的琴盒。
“为什么。”
祝宥吟踩下台阶,手不小心按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明显的起伏,只觉得掌心滚烫。
“我不想见到你。”
李叙随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笑容愈发深刻,“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祝宥吟敛下睫毛,“那是你的事情。”
李叙随勾起唇笑了。看到她的琴盒又放轻语气,“其实你琴已经练得很好了,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祝宥吟扬起脑袋,“我休息了啊。”
李叙随伸手捉住她的手,将证据举到两个人中间,“手都这样了。”
白皙修长的指尖,有深刻的红痕和茧,是无数次按弦后留下的痕迹。祝宥吟一下子握拳,恶狠狠道,“我乐意。”
李叙随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乐意折腾自己。”
祝宥吟甩开他的手。
她是不喜欢弹琵琶,但愿意把每件事做到最好,绝不会敷衍,包括这次生日的演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