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1027)
“……”
许微晴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依然不能理解。
而苟子鑫并不需要说服对方,他撂下这番话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离开前,一字一顿道:“以后你的案子,我不会再接。”
言下之意,连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都不必维系,何况朋友或其他什么。
离开酒店,回到车里,苟子鑫靠向座椅后背,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烟雾中,他长叹口气。
其实回想刚刚说的那些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他这么有觉悟了?
再次驱车前往自己的公寓,仰头看了眼透着微光的客厅窗户,苟子鑫冷哼一声。
或许邹言说得对,他就是不甘心。
但那又怎样,他生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童冉身上他付出了那么多,改变了那么多,凭什么得不到?!
总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
到了那时候,一切将会是他来做主。
得到了,再甩掉,也未尝不可!
怀着阴暗的念头,苟少回到律所,再次躺在了充气床上。
他想,难怪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会黑化,他现在也恨不得把童冉的手脚绑起来,关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然后逼着她说一万遍最爱的人是自己!
想着想着,他闭上双眼,坠入了梦乡。
等醒来时,整个人又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和童冉,大抵是要正式分手了。
呜呜,他不要分手……
虽然放狠话说,让女人第二天搬走。
但自从那天后,苟子鑫就没回过公寓。
说他胆小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不回去,不去看满屋子的空荡荡,就不用面对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
只当是……又一次的冷战吧。
冷战,总好过分手。
这期间,他没主动打过一次电话。
所幸的是,童冉也没打过。
“没良心……肯定没想过我……大概在忙她的工作吧……哼,肯定又在跟她那个师兄谈笑风生……还什么男朋友,对别人总比对我要好……”
叩叩。
埋着头碎碎念的苟律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冷淡道:“干什么。”
“真拿办公室当家了,你这样,应该要多分担水电和房租。”
一听着语气和内容,就知道对方是谁。
他托起腮,有气无力道:“知道了,钱回头转你,可以了吧?”
对方沉默了。
过了会儿,就在他以为邹言已经离开的时候,淡漠地嗓音又道:“要不要陪你去喝一杯?”
他掀起眼皮,满眼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不要算了。”
“哎等等!”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走走,坐你的车去,今天我要不醉不归,喝个痛快!”
照例还是夜色惑人。
一踏进酒吧,苟子鑫就下意识四处打量。
一双桃花眼从楼下扫到楼上,顾盼神飞,无意识地招蜂引蝶着。
第719章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就在一些蝴蝶刚想飞过来的时候,他收回了视线,脸上露出似放松又似落寞的表情。
邹言:“……”
“找人?”他明知故问道。
“没有,我找谁啊,不都跟你约了吗,放心,今晚我就是纯来喝酒的。”苟子鑫含糊不清地说着,一屁股坐在了老位置,招手道,“先来一杯白兰地!”
邹言静静地坐在一旁,按惯例,点了瓶冰镇矿泉水。
半杯酒下肚,他以为,对方会像往常那样,打开话匣子。
谁知这次,却没了聒噪。
酒吧的霓虹在玻璃杯上碎成无数光斑,琥珀色酒液随着指尖颤动泛起
细密的涟漪。
冰块撞击杯壁的轻响被淹没在电子音乐的节奏里,苟子鑫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白兰地,喉结滚动时扯动衬衫领口。
“再来一杯!”他举高手,弹了个响指。
调酒师推来新的郁金香杯,杯底沉淀着三十年橡木桶的陈香。
他忽然想起那次在家里的吧台边,那个女人曾将同样的酒液含在舌尖渡过来,葡萄的甘甜混着紫罗兰香在齿间化开。
而此刻灼烧感却顺着食道窜进胸腔,在空荡的胃里燎起一片荒原。
冰球在杯底融出裂痕,水珠顺着杯脚蜿蜒成河。
隔壁卡座爆发出哄笑,香槟泡沫溅落在他的袖口。
苟子鑫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水晶杯又空了。
他刚想抬手,却被按住。
转过头,眯了眯眼,他有点不爽地说道:“老邹,今天可是你主动陪我来的……不准扫我的兴!”
“你喝太快了,我可不想待会儿还要送你去医院。”邹言表情平淡,手却没松开。
见他这样子,苟子鑫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女人,用力挥开对方的阻拦,哼道:“口是心非!你明明就是关心我!关心我,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你们这些外表高冷实则闷骚的人……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