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973)
扒着箱子翻找了半天,最后挠了挠后脑勺,低声问道:“冉冉,咱第一步先做什么呀?”
一副丢人丢到家的懊恼样。
三十岁的大男人,羞涩起来,跟十多年前一样,满身的少年气。
这种情况下,童冉根本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与其呛声,使用嘲讽技能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她几次张嘴,都不敢开口说话,唯恐一不小心就道出什么不该说的。
“先把……纱布解开。”
最后,挤出这么一句,两个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对方很傻。
傻傻小姐和傻傻先生,一个语无伦次的指挥着,一个手忙脚乱的照做。
上完药,重新缠绕好纱布时,双双松了口气。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肯定能做得很好的。”苟子鑫保证道,唯恐女人嫌弃自己笨手笨脚,叫那个什么师兄过来帮忙。
一想到那人,心里开始发堵。
其实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那时候他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还以为只是单纯地担心童冉被骗。
毕竟,在他眼里,那人就长着一副阴险奸诈的模样。
现在才明白,或许人没什么大问题,是他自己早早的戴上了有色眼镜,在乱吃飞醋。
“啧,原来这就是吃醋的滋味啊……”他摸着下巴,不禁暗暗感慨。
“什么?”一旁的童冉皱起眉。
她总觉得苟子鑫今天嘀嘀咕咕的很是奇怪,加上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仿佛被夺舍了。
“啊,没什么……”男人合上医药箱,先放到一旁,又挪过来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搓了搓手指头,试探着问道,“那天,你那个师兄过生日,你去了?”
“嗯。”
童冉悄悄伸手到脖子后面。
绑得太紧了,勒得她有点难受。
不过她不想看到对方歉然的眼神,于是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那个结。
“你给他送祝福了?”
“嗯。”绑的好像是死结,居然扯不开。
“你还给他送了礼物?”
“嗯。”呼……终于松开了一些。
童冉又调整了下纱布的位置,一抬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
眼尾耷拉着,泛着点点粉,像是盛满了委屈。
她一怔,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你都没给我送过生日礼物。”苟少眨巴着他那双看石头都情深的眼,语气可怜地说道。
“……”
她想像往常那样,口吻淡漠地说,以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深入参与到对方的私生活中去。
可此情此景,根本说不出口。
犹豫了半天,委婉道:“不是也送过你东西么。”
“那不一样啊,那是你不愿欠我人情才礼尚往来的,送的还都是些什么银行发售的纪念金币,每次都送一枚两枚的,你自己看看像什么……”
听着句句谴责,童冉心中升起点不过意。
她解释道:“金币保值。”
要是送领带啊手表啊之类的,她怕等分开后,那些东西最终的归宿会是垃圾桶。
而金子就不一样了。
哪怕再有钱,也不会把它们扔掉。
“我要保值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两个字滑到嘴边,又吞吞吐吐地咽了下去。
向来在百花丛中自由穿梭的苟少,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小心翼翼。
要是别的姑娘,他表白也就表白了,就算不成功也可以死缠烂打,何况他开局就有百分之五十的信心。
但对方是童冉。
这女人对自己有多冷淡,多无所谓,他一直看在眼里。
从前不在意,那是因为反正是床伴关系,走肾不走心,只要愿意躺下就行。
可现在……
他一直觉得,成年的身体和心可以分开,这样很好。
却没想到有一天,会非常痛恨这种存在。
“没什么。”他落寞地垂下脑袋,喃喃道,“之前可以不算,反正今年我过生日,你一定要给我送礼物,要是亲自去挑选的……不准是金币。”
童冉想了想,郑重点头:“嗯。”
到时候,他大概已经确定了结婚对象,就当做,是祝福的礼物吧。
苟子鑫浑然不知两人的想法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得到女人的承诺,他十分高兴,想着那个师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个生日祝福么,他也会有的。
既然还没登堂入室,就说明两人并没有多大进展。
何况要说亲近,不管怎么样,过去一年多的床伴不是白做的。
他绝对略胜一筹。
“你继续回屋好好休息吧,放心,我会收拾干净这里,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童冉捂着沉甸
甸的胃,摇了摇头:“到时候简单点就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