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上因为握剑用力的缘故，裂痕处已经崩解流血了。

覆面青年往下压手中长剑，冷淡的说，“你快要坚持不住了。”

随后他看向戚悦，对陆且行意味深长的说，“你救不了她第二次。”

说完，他虚晃一枪，看似是朝着陆且行而去，实际上却奔着戚悦而来，戚悦仿佛被定身一般。

她瞳孔瞬间张大，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想到那次濒临死亡的恐惧。

鲜血飞溅，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关键时刻，一只巨大的黑金色兽类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怒目圆睁，凶相毕露，冲着银质恶鬼面具的青年怒吼一声。

声音震天响，覆面青年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他回望陆且行一眼，“你竟然……能让一个人类契约你？！”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陆且行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救下的戚悦，按理说戚悦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应该死掉了。

因为寻常的方法对她根本无限，那些灵丹妙药，对她几乎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所以他之前笃定，割喉之后她必死无疑，但是她偏偏就是活下来了。

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很久，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

陆且行身上有一半穷奇的血脉，也算是妖兽一类，是可以和人类进行契约的。

玄武时期也有很多妖兽和人类修士进行契约，和人类共享寿命，同生共死，受人类的香火或者其他的供奉滋养。

但是那只是一般的妖兽，对于穷奇这种高贵的血统而言，契约对他们来说简直和羞辱无异！

“你竟然为了救她，宁愿给人类做狗！？”

陆且行听到他这话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那么一个要脸的人，但是他可不是那种被人说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人。

他直接站到戚悦面前，对覆面青年执剑相对，“关你鸟事！”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那覆面青年好像受了天大的屈辱一样，陆且行都被他给整不会了，他自己契约别人，关这个人什么鸟事啊？

“废话少说，来战！”

俩人打到一起，陆且行是真支撑不住了，而这个覆面青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武力值爆表。

陆且行被他一剑横扫到后退好几步，戚悦吓的够呛，“陆且行！”

陆且行忍不住咳出一口血，那人紧追不舍，眼看着是要他命来的，戚悦眼眸中金光闪烁。

突然之间，戚悦瞳孔变成完全的赤金色，漫天有洪钟大吕的震荡声，戚悦自己已经没有意识了。

陆且行一下愣住，戚悦身上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神色完全变了模样，威严而高高在上。

像……神。

像是那位只在传说里出现过寥寥几笔的神明。

她走到陆且行身边，和那位覆面青年四目相对，他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对这种状况一点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的和戚悦对视，然后轻轻的嗤笑一声，“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那我呢？”他直视这位他的神明，所以，“那我算什么？”

对于戚悦出现这样的变化，他像是无法接受，有点崩溃了。

之前无论如何，他都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仿佛坚硬到任何事情都无法触动他。

但是只这样一个对视，他就彻底崩溃了，眼里似笑非笑，甚至看起来有某一刻像是要哭出来了。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说啊！你凭什么对他如珠如宝，对

我就要赶尽杀绝！”

他拔剑指向戚悦，手里的长剑都在嗡鸣颤抖，似乎也和主人的情绪在共鸣。

“为什么？为什么？！”

戚悦手指点在他的额头，吐出两个完全没有半点情绪的词汇，“破障，诛邪。”

光芒大盛，陆且行隐约听到那人痛苦的闷哼声，然后光芒消失之后，那人已经没有半点踪影。

周围恢复正常，那股特殊的力量消退，戚悦浑身脱力，瞬间跌倒下来。

陆且行赶紧过去借住她，她眼眸紧闭的跌坐在他的怀里，陆且行试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还好，只是虚脱了。”

不过，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戚悦一直想拥有超凡力量，甚至为此不惜做过很多的努力。

但是他也清楚，戚悦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超凡力量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灵骨。

万物都遵循五行力量而存在，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邪魔外道，也都要遵循这个天地规矩。

他想起之前他问阿啼措关于戚悦能否修行一事，阿啼措曾经隐晦的告诉他，戚悦的能力并不在此。

所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了吗？

思索间，有脚步声过来，是晴岚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