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499)
闻声,陆淮南玩味的勾了下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他没说话,正儿八经的开始整理衬衫袖口。
阮文斌看得喉咙干巴,直吞口水。
等了会,终于等到陆淮南开了口:“可我凭什么要给?”
“凭你们陆家娶走我两个女儿,按照哪边的习俗,也该给一份彩礼吧?”
阮文斌把话说得理直气壮。
似乎事实就是如此。
越是如此,越令陆淮南觉得心头不爽。
他加深笑意:“阮先生,你别倚老卖老啊,且不说阮绵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当初我娶她时,你也从陆家拿走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最终他都没追回来。
倒不是没那个实力,是不愿逼他太狠,给各自留一条退路。
阮文斌顿时给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还想争辩。
陆淮南继而道:“以前咱们有什么过节,都一笔勾销,可不代表以后大家还能和睦相处,陆显娶阮渺时,也是付出过代价的,那就是捞蒋慧。”
阮文斌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姓陆的,做人要讲良心。”
他觉得可笑至极。
要论说良心这两个字,最没良心的就是他阮文斌。
陆淮南意味深长,挑眉:“您当初迫害阮绵母亲的时候,有想过讲良心吗?”
阮文斌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前进不了,后退无门。
脸急得通红,神色也慌了。
但陆淮南并未打算给他半秒缓气的余地:“恕我直言,您这样的人,本就该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陆淮南。”
阮文斌气急败坏的吼。
反观他,纹丝不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掉:“有事吗?”
阮文斌恶言相向:“我知道她要生了,你们总不能连门都不出,这个钱我要是拿不到手,那这个孩子也别想平安的生下来。”
第390章 逆鳞
逆鳞也不过如此。
这是陆淮南最后底线,没人能越界的。
布满冰霜的眼,往阮文斌那儿打,陆淮南半掀着眸子,弹了弹烟头的烟灰,说:“阮先生,你要是威胁我的话,有钱你怕也花不了。”
阮文斌没站稳,右脚蹑呛了下。
他缓缓吐烟,道:“真以为陆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阮文斌面色惨白:“怎么说,她也是我阮家的人。”
陆淮南莞尔一笑,又迅速收起微表情,冷凝一片的面目抵着他在看,似要端详出点什么:“当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她也是阮家人,现在说这话有脸吗?”
“怎么?翻旧账啊?”
陆淮南挤出一点不算温和的温和:“我要是翻旧账,您觉得您还能在燕州过得这么潇洒?”
他不过都是看在阮绵的面子上。
对阮文斌早就看不顺眼了。
“嘭……”地一声巨响。
只见阮文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朝着脑门正中心砸过去,瓷面的茶壶被砸碎,鲜红血液顺着他发缝中往外流淌,好几滴流到了他很脏的皮鞋上。
陆淮南没成想他这么做。
半份意料之中,半份冷静。
慢半拍的抬起了脸,看到阮文斌那双赤红的眼睛。
“拿这招吓唬我啊?”
他起身,抽了张纸,不管不顾摁着阮文斌的脸擦,阮文斌被他压住胳膊,脚步往后退,后腰抵上那面玻璃墙,陆淮南擦完好几下,随手丢开。
他俯身贴耳,也不嫌脏的低声说:“你要是动她一分,我会让蒋慧生不如死。”
阮文斌头上还在流血不止。
闻言,他脸煞白,跟那些鲜血形成鲜明对比。
“你……你想干什么?”他唇瓣颤颤巍巍的。
陆淮南退身,脚步往后退了两步,距离不到一米的位置,目光深沉的睨他:“我跟你一样,都想要拼了命的保护自己最爱的女人,所以大家都别过分。”
阮文斌无疑是对蒋慧有感情的。
哪怕他并不爱这两个女儿。
“三百万,阮绵答应给我的,我出国去。”
陆淮南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辨喜怒,就像是所有表情糅杂在一块:“好,我会让我的秘书给你送钱,但你得保证,拿到钱立马走人。”
永绝后患。
既然他能找上门,他就不能让阮文斌再有任何作乱的机会。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出去。
阮文斌走时,陆淮南还让张妈去送他。
卧室的飘窗吹得翻飞,刺骨的冷风钻入喉咙,阮绵张了张嘴,又将唇瓣紧抿上。
眼睛里热热的,有一层浅薄的液体在浮动打转。
阮文斌走在风中,脚步缓慢蹒跚,一头枯槁的发凌乱,风很大,他也走得特别吃力。
那种场景画面感过于悲伤,阮绵时常在想,他到底有没有一分爱过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