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倒下。”季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迟氏，有我。”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去忙你的，我处理完这些就回去。”

小陈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季晚已经重新低下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给您倒杯温水，再准备点吃的。”

“嗯。”季晚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抬头。

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击垮她。

迟温衍，你给我好好躺着，等你醒来，我要你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甚至更加强大的迟氏！

深夜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

季晚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按下接听键，声音因长时间未开口而带着一丝喑哑：“喂？”

“请问是季晚女士吗？迟温衍先生的家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女声。

季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我是，！温衍他怎么了？”

难道是病情恶化了？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

“季女士您别急，迟先生他……他醒了！”护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如释重负。

醒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季晚的脑海中炸开。

前一刻还因疲惫和眩晕而混沌的思绪，瞬间被这个消息劈得清明无比。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他醒了？！”季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的，刚刚醒的，医生正在做初步检查。您……您要过来吗？”

“我马上过去！”

季晚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跟助理打声招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十五个小时的连续工作带来的疲惫，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在这一刻通通被抛诸脑后。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

迟温衍，你终于醒了。！

你欠我的，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一路风驰电掣，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带。

季晚紧握着方向盘，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象过无数次他醒来后的场景，想象过自己会如何质问他，如何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的心绪却复杂得难以言喻。

医院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

季晚几乎是跑着冲向迟温衍的病房，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声。

病房门口，主治医生和助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她过来，都停住了。

“季总！”助理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欣喜和担忧。

医生也点点头：“季小姐，迟先生确实醒了，生命体征平稳，但……”

“但他怎么了？”季晚的心又是一紧，目光越过他们，望向病房内。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迟温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正睁着，带着一丝茫然，环顾着四周。

季晚推开病房门的手微微颤抖。

她一步步走进去，每一步都沉重。

“迟温衍。”她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

病床上的男人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深情，也没有了算计，只有一片纯粹的……困惑。

季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迟温衍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一无所获。

第522章刀插入心脏

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季晚的心脏。

“你是谁？”

那三个字，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将季晚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你是谁？”

迟温衍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病人的虚弱，可落在季晚耳中，却比任何质问和咆哮都要来得沉重，来得讽刺。

她刚刚还在想，等他醒来，要连本带利算清楚。

现

在，他醒了，却用一句“你是谁”，将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心脏一阵阵抽痛。

季晚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她是谁？

她是那个在他昏迷不醒时，独自撑起整个迟氏，连续工作十五个小时，累到几乎晕厥，却依旧咬牙坚持的季晚！

她是那个被他背叛，被他伤害，却依旧在最后一刻，因为他一句“醒了”就抛下一切，不顾一切冲到他面前的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