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不算晚(685)
“苏酒酒的事情,你知道了多少?”季晚问,声音有些干涩。
“知道她伤了你。”
迟温衍的语气平静,但季晚能感觉到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具体细节,张律师会跟我汇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在警局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落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捏了捏,仿佛在确认她的完好。
“我没事。”
季晚摇了摇头,“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虽然这么说,但回想起苏酒酒那张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她还是感到一阵后怕和不适。
“我知道。”
迟温衍收
回手,“以后,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靠近你。”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他们曾经共同的家如今因为离婚风波而显得有些微妙的住所。
打开家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曜曜和念念已经睡下,保姆轻手轻脚地在婴儿房那边忙碌。
卸下在外面的防备和警局的压抑,季晚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迟温衍让她先去洗漱,自己则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季晚洗完澡出来,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她走到客厅,迟温衍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似乎在和谁通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夜晚,季晚还是能隐约捕捉到一些字眼。
“对,就是我的意思。”
“后果?她既然敢动季晚,就该承担所有后果。”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直接执行。”
季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很少见到迟温衍用这种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话,那是一种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命令,带着森然的寒意。
第534章痛苦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看到季晚,他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些许:“吵到你了?”
“你在处理苏酒酒的事情?”季晚试探着问。
迟温衍没有否认:“嗯。”
“你想怎么处理?”季晚忍不住追问。
苏酒酒伤势那么重,法律自然会给她制裁,但迟温衍的这种态度,让她觉得事情恐怕不止于此。
迟温衍走到她面前,轻轻替她拢了拢微湿的额发。
“她伤成那样,就算治好了,这辈子也毁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冷酷,“但我不希望她那么轻易地好起来。”
季晚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通知了A市所有具备顶尖烧伤科的私立和公立医院,”
迟温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家,敢尽全力救治苏酒酒。普通的治疗可以给,维持生命体征也行,但想要最好的药物,最好的医疗方案,最好的修复手术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要让她活着,但要让她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和绝望中,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些人,她惹不起。有些底线,她碰不得。”
季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知道迟温衍在商场上向来杀伐果断,但如此直接地干预一个人的生死救治,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报复,还是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冲击。
苏酒酒罪有应得,可迟温衍此刻展现出的狠戾,也让她陌生。
“这样会不会太……”
季晚有些犹豫,但对上迟温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在为她出气。
这份不顾一切的维护,沉甸甸的,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却也让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再次被颠覆。
“对她仁慈,就是对你残忍。”
迟温衍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季晚,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一次都不会。”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季晚的心,在这一刻,乱了。离婚的决心,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这个夜晚,因为白天的惊魂未定,因为迟温衍的意外回归和他强硬的庇护,显得格外漫长,也格外复杂。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卧室。
也许,有些事情,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而迟温衍,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疲惫和混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窗外的夜色浓稠,屋内,却因为一个人的归来,而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安宁。
市立医院,烧伤科特护病房外。
“啊!痛!给我止痛药!给我打针!”
苏酒酒凄厉而不成调的惨叫声,即便隔着厚重的病房门,也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像一把钝刀子在割刮着听者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