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如果不是母亲告诉她,也许这辈子,他都会瞒着她,让她生活在他承担一切痛苦的快乐里。
都说人性是很自私的,她承认,如果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她可以一直无所顾虑地爱着他,可如今,她无法做到什么都不知情。
对不起,陆学长。
这句话也许我不能当面对你说了,但心里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会在今后的每一夜向上帝忏悔。
遇见你,我才发现我也会柔软,感性,多情。即使最后我们没在一起,可那些记忆啊,美好的像一场生动的、结局圆满的电影。
尽管坐在观众席上观影的,只有我自己。
今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
即使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我也甘之若饴。
可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我们能简简单单的相爱,没有那些恩怨,没有谁对不起谁,谁亏欠了谁,有的只是我爱上你的时候,恰好你也正爱着我。
陆学长,再见了。
原谅我不能背负着那些愧疚与你在一起。
我不愿每次看见你对我的好,都令我想起曾经那些恩怨是非,让我想起你不能开口的痛。
那样对你不公平。
陆学长,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找一个你爱的人,好好在一起。
我会在远方,祝福你。
当陆泽漆拿着买好的水转身时,广场上来去匆匆的行人中,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那个说我会在原地等你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人海里。
第五章
苏木在手账上写:
今天曼彻斯特的风真大啊,我和麦克、莉莉丝到oldtraffordstadium
看球赛。
其实并不是足球迷,但在现场气氛热烈,看见曼联进球后,球迷激烈的叫声,也忍不住跟他们一起站起来庆祝。
身旁的麦克和莉莉丝张开双手相拥,而我张开双手,却只抱住了风。
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在曼彻斯特待了八个月了,是我离开你的第二百零四天,陆学长,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su,我得先走了,晚上我跟麦克要去参加音乐节,明天的翻译工作别忘了!”
正在埋头写东西的苏木抬头,应了一声:“好。”
莉莉丝朝门口看了看:“su,你现在赶紧回公寓吧,趁那个里奥还没下课,否则他又得来拦你,请求你当他的女朋友。”
“好,我知道。”苏木淡淡一笑,餐厅的灯光倒映在她眼底,璀璨生动。
即使已经是两年的舍友,莉莉丝依然看呆了,这个英国本土的姑娘落落大方地赞美:“su,你真好看,看多少遍都不腻。”
苏木:“虽然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仍要对你说,谢谢。”
“不客气,我说的是事实!”莉莉丝看了一眼手表,惊叫了一声,“我的天,我要迟到了,su,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背着书包便跑了。
苏木合上手账本,将它放进书包里,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往餐厅外走出。
咖啡杯里没有咖啡,是一杯热水。
莉莉丝总说:“su,我觉得咖啡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品,可你却从不喝。不,我从没见过你除了喝纯净水以外的饮品,你是我见过最喜欢喝纯净水的人了。”
苏木便说:“不,你一定没见过一个人,连在餐桌上都一直喝水不进餐的人。”
那个人啊,总是在饭局前就吃了自己想吃的东西,饭局上,在餐桌上只是做个样子,喝一杯水,心情好可以坐一整个饭局,心情不好,喝半杯水就转身离席。
莉莉丝便好奇:“那个人是谁呀?”
那个人,是好想念好想念,却不能见的人。
这是曼彻斯特的冬天,风刮着树叶刷刷作响,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
苏木将大衣后的帽子戴起,抱着书包和咖啡杯往公寓跑去。
进公寓前,苏木打开公寓门前的信箱,从里面拿了几封信,一些是给莉莉丝的,一封是给她的。
用手肘将咖啡杯抵在怀里,用钥匙开了门。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拆开信封。
上面简单的几个中文,苏木却看笑了——
“没有你跟徐茶较劲的b大真无聊。”
落款是归宁。
一年前,苏木成为了曼彻斯特大学的交换生。
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跟归宁的通信其实是她很随意的一句话。
那天在网上相遇,恰巧她有急事需要下线,便说如果有事可以给她写信,并且发给了归宁地址。
本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便收到了归宁的信件。
每每都是几个字的吐槽,比如今天这样的,吐槽徐茶,吐槽七彩——
“我只是随便提说有空去曼彻斯特玩,结果七彩每天都问什么时候去曼彻斯特找你,她要我帮她带她妈妈做的土特产给你。真的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