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狗效应[破镜重圆](23)
“难受...有用吗?”
她心里酸酸涨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楚年,去医院吗?”
他害怕医院,从小就在医院长大,在那里经受了太多折磨,所以只要是小病,都尽可能不去。
他的头软绵绵地搭在她臂弯里,皱了皱眉,声音带着鼻音:“不。”
“好,那我们就不去,我先扶你躺到沙发上?”
他眼里闪过片刻茫然:“你呢?”
“我会留下来照顾你。”
他
的视线凝固住,看了她半晌,鼻翼动了动,突然咬着唇偏过头。
其实她上一次这么抗拒,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有女朋友,这样的行为让她觉得不道德。而且那时候他对她这么凶。现在既然知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何况昨晚他着凉大概是因为她,就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照顾他都是义不容辞。
赵宥慈架起他的手臂扛在自己肩上,他倒好,不知是真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还是真的难受成这样,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她,滚烫的头热乎乎地靠在她的颈窝,鼻息打在她耳垂下。
赵宥慈艰难地站起来,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好细。
突然,陈楚年低低地哼了一声,一张苍白的脸埋进赵宥慈衣服里。
她心头一动:“...怎么了?”
他一双无辜的眼睛轻轻瞥了瞥她搂在他腰间的指头,哑声道:
“痒。”
赵宥慈双颊发烫,没有说话,接着扶着他往前走,他却不动,直到她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他瘪了瘪嘴,眸色迷蒙:
“捏重一点,就不痒了。”
赵宥慈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突然态度三十六变啊!
偏偏他微微歪着头,仿佛毫不害燥,反而显得她想多了一样。
赵宥慈心里暗自咬牙,面不红心不跳地往前走,手中却暗自加大了力度。
身旁,陈楚年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不自然的笑。
扶他到沙发上躺下,她起身给他找药,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强硬地拽住她的手,而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看到她回过头,又一副受伤的样子立刻松手。
“我冷...”
他平日里朗润的声音带了微微沙哑低沉,加上微微的鼻音,像是一只刚从水中捞出的小狗,额头的碎发微湿,凌乱地贴在脑门上,下垂的眼睛里,一双又黑又大的瞳仁直勾勾得看着她,骨感的脖颈上还有潋滟的水光。
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弯下腰,替他把毯子盖上,见他的眼睛依旧固执地追随着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陈楚年浑身一颤,咬着唇,眼睛红起来。
“你乖乖的,等我一会,马上回来,好吗?”
他鼻翼一抽一抽地翕动着,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乖乖的,像以前一样,让他乖乖的。
第10章 小狗撒娇“我难受。”
他目光中闪过犹豫,最终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等赵宥慈再次回来,他侧着身子,自己把自己环抱住,在毯子里缩成一团,眼睛闭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她把水放在一旁,弯腰摸了摸他的脸,试了试温度,烫的吓人,他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团,在她手落上去的瞬间整个人缩了缩。
赵宥慈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
她这些年一直在关注他,很多活动中都见他戴着这条链子,但从来都是藏在衣服里,没人知道吊坠是什么。
赵宥慈心头一动,手落在链子上。
下一秒,陈楚年睁开眼睛,手十分警觉地拦住了她的动作。
赵宥慈缩回手,心里砰砰乱跳,面上装作无事发生:
“楚年,先把药吃了再睡。”
他一张惨白的小脸缩在被子里,眼睛掀开一条缝,湿漉漉的。
他支起身子,反复几次,使不上劲似的,嘴唇没有任何血色,轻轻地喘着气,似乎内疚地看向赵宥慈。
这人怎么又突然装上可怜了!
可恶,偏偏她最受不了这一套。
她纠结了一下,又看他小脸紧皱,满头是汗的可怜模样,咬了咬牙:
“我扶你吧。”
她靠着他坐下,把手伸到他的头下边,湿漉漉一片,轻轻托住,顺力把他的上半身稳稳托在怀里,他瘦的像一张纸,赵宥慈心里一阵酸楚。
陈楚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绳子的木偶,软绵绵地趴在她怀里,神情凄楚,煞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垂着,赵宥慈一勺一勺药吹凉了送进他口中,他连下咽的动作都似乎艰难,每吞咽一口,喉结滚动,细细的眉毛便随之蹙起,时而难忍地咳嗽几声。
赵宥慈忍不住开口:
“慢点。你怎么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呢,以前就是这样,累不得冻不得,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