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狗效应[破镜重圆](42)
“我收了这钱,会让宥慈为难,我不会收的。”
陈楚年站了起来:“你有钱治病,不也是她想看到的吗?”
谢桐却突然声调变陡: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陈楚年眼睫一颤,没有说话。
“她已经想好要开始自己的生活,就是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牵扯。你这样做,想过她会有多为难吗?”
“还是说,你这么做,就是料定她会因此为难把钱收下,以后你又有理由和她纠缠不清?”
陈楚年的脚步顿住。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看她和她的朋友彼此之间心心相惜的模样,而他呢?连接近她的借口都没有。
“是又怎么样?”
“你可以治病,我也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好吗?”
陈楚年闷闷道。
谢桐叹了一口气:
“可是宥慈呢?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陈楚年怔住,眸子里浮现挣扎和茫然。
“你真的知道她想要什么吗?你知道她在国外的五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知道她和你分手之后有多难过吗?你知道她妈妈去世后……”
谢桐眼睛有些红,语气开始哽咽:
“我宁愿不治了,也不会让她因为我又不得不进退两难。”
陈楚年愣愣地现在原地,半晌,低声道:
“她……和我分手,也会难过吗?”
谢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强硬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应该自己去了解,我没有权利告诉你。”
*
陈楚年很烦。
“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他又不自觉地把车停在她现在的家楼下,夜色深沉,他抬头看了看,她家的窗户拉着窗帘,灯亮着。
他默了片刻,掏出一只烟,点着火,吸了一口,修长的手懒懒搭在车窗上,目光放远,呆呆地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
她的感受?
她什么感受?他不理解,也不想懂。
明明是她抛弃了他,却口口声声是他对她太好让她觉得愧疚。
他有些埋怨地承认,他其实对她的所谓的“亏欠”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他的确隐晦地想要用此要挟她留下,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却被越推越远了。
赵宥慈,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偏偏他就是窝囊地栽在她手里,一次又一次。
“你知道她在国外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其实他常常偷偷去看望她,知道她在生活上很节俭,也怪自己想的太少,以为她只是节俭,毕竟她从小就这样,甚至连吃饭剩饭都要教育他不能浪费,不知道她竟然在离开之前把钱都给了张桐花。
其实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爱张桐花一定远远大于他,否则怎么为张桐花考虑周全,却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他呢?
但是转念一想,她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小姑娘。懂事得让他心疼。他们刚开始认识,她接近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他能不为难张桐花,她不管学习还是干什么事都很卖力,因为妈妈一个人带大她很不容易,她不能让她失望。
他突然又想到了小时候那个区郊游的大热天,赵宥慈满头大汗捧着小脸看他吃冰棍,一边双眼放光馋的快流口水了,一边却说她不渴,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
那个时候,他心里怪怪的,觉得要是不补偿一下她天理难容。
这种感觉,就是她所说的愧疚吗?
正晃神呢,楼下走出一个熟悉的影子。
陈楚年喉头微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薄祁言。
他的车窗全开着,薄祁言似乎是有所感应,微微偏过头,两人对上眼,电光火石之间,薄祁言率先用一个客套的笑打破沉默:
“好巧,上次没来得及好好打个招呼,竟然又见面了。”
陈楚年没来由地一股气,开门下车,窄长的腰身斜斜靠在车门上,语气凉薄:
“巧?”
薄祁言依旧风轻云淡:
“陈先生过来办事吗?”
陈楚年不答反问:
“薄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他的意思是,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薄祁言装作没听出来:
“宥慈有点私事拜托我,在她家坐了一会。”
“私事?”
陈楚年冷白的指尖在车门上轻轻点了点。
薄祁言轻笑:
“上次我还误会了您和宥慈的关系,今晚还特地问了问,终于放下心来,不瞒您说,我喜欢宥慈,已经三年了。”
夜晚气温微凉,两个人都是长腿高个,一个斜斜靠着,一个笔直站着,彼此之间,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无端似乎有暗流涌动,叫人汗毛直立。
陈楚年眯眼打量着眼前人,半晌,突然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