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鎯头不仅是砸在了皇族脑袋上,是除了中心的羂索以外无一人幸免。让莫洛斯入局,藤原氏和其他贵族,皇族,所有咒术师和诅咒师,都得碰个头破血流。
她的结界被砸碎过,因此很清楚莫洛斯的攻击含金量有多高。
如果再搞来一个两面宿傩。
“我打算邀请两面宿傩一起。”羂索晃了晃茶壶,将最后那点茶水都倒进了自己杯子中,“到时候就算平安京结界再次被冲破,你也不会被问责,谁都知道莫洛斯加上一个两面宿傩,没人挡得住。”
天元:……
这是要拉着平安京所有人一起死啊。
“你既然把计画都告诉了我,还认为我会帮你吗?”天元问道。
“你当然会,因为我可以帮你避开这次劫难。我会提前告诉你袭击的时间,你挖一个洞提前把自己埋土里去,能活。”
天元:……
什么叫做提前挖洞埋在土里就能活?当她是什么,地鼠吗?
“如果我提前告诉皇族……”天元没忍住说道。
“一起埋?”羂索似笑非笑。
天元闭嘴了。
是啊,告诉皇族他们,除了一起埋土里面躲避,还能做什么?谁能拦得住?而且她提前知道被攻击的时间,还可能会背上一个同谋的帽子,到时候那些贵族们或许就没上次那么理智,放过她了。
天元不怕那些贵族咬她一口,但她嫌麻烦。而且现在伸手有衣服,张嘴有饭吃的日子过的不错,星浆体也有人帮忙找,她何苦跑出去过苦日子呢?
想清楚的天元非常痛快的躺平了。
“皇居地下两层,地下一层是珍宝,地下二层是三神器。动静别太大,三神器虽然都是咒具,但毕竟已经过了千年岁月,脆。”
如果皇居被砸塌了,到时候东西不好找不说,还很容易被损坏。
那玩意儿真的除了象征意义以外,没啥用处了。
“我知道了,多谢~”羂索对天元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天元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环顾房间,思索在哪里挖一个坑适合隐藏自己。
加上下一次,平安京就是第三次被袭了。
事不过三,希望别来第四次了。
否则的话,她恐怕要费点口水和皇族提个建议,迁都吧。
这平安京一点都不平安,待不下去了。
*
江户,一个刚创建没多久的小城。
常驻人口很少,城墙还没有创建,只有零零散散一些民居在这里落户,比起城,更像是一个大一点的村。
这里最大的一栋宅邸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的禅院家,在江户城内占地面积最大,建筑最宏伟,当然这是相对而言。若是放在平安京,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哈,禅院家真是落魄了。”四手四眼的两面宿傩坐在禅院家庭院中,和里梅一起被十几个禅院人包围着,明明被围的人是他自己,但两面宿傩一点都不慌张,他看着所有在场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
“阁下特地跑到这小城,是专门为了嘲笑我们吗?”禅院信挥手让其他禅院家的人撤退,双手揣进袖子里摇头叹气道,“不过你说的没错,禅院家是没落了,龟缩在这种小地方讨饭吃,接上零星几个祓除咒灵的任务都不够我们吃饱,只能开垦农田,希望下一个冬天不要饿死。”
他的话过于直白和卖惨,反倒是让两面宿傩没话说了。
“所以,阁下到底是为什么事而来?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就在两面宿傩以为对方要赶自己走时,禅院信搓了搓手,嬉皮笑脸说道:“赏我们一点钱花花?”
两面宿傩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干沉默了。
里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们的傲骨都被莫洛斯一巴掌打断了吗?”
什么时候看到禅院家讨好别人要钱要饭了?
以前的禅院家就是面对皇室和藤原氏都不苟言笑的,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应该说是被竹太一巴掌打断了。傲骨值几个钱啊。”禅院信摊手叹气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以前当个大少爷啥也不管,想要什么有什么,谁也不敢得罪我们。现在倒好,被赶出平安京,走的时候连个铺盖卷都没有打包。一群人两袖空空来到这江户城,刚来的时候板着一张脸看谁都像刚死了爹妈的衰样。硬撑着三天,差点举族一起饿死。后来,我就清醒了。”
禅院信的语气带着忧伤:“没饭吃,活活饿死,才是最糟的事。”
“莫洛斯真是让你们变得太多了。”两面宿傩移开视线,瞧着忙碌的禅院家人。
他以前也见过一次禅院家的人一起行动,男子在前,女子在后,就算是有能力的女子,也必须落后几步跟在男人后面,平日里行动说话女人不能吭声,但是要干起活来却冲在最前面,不然就是不够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