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说离开了切尔西，但好歹去了拜仁，有熟悉的德国队友，在德国也算他半个家，而加拉格尔则不同，他不只离开切尔西，还要离开英格兰，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的地方，从头适应。

加拉格尔的压力远比当初的他要大。

他轻轻将加拉格尔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康纳，不想笑可以不笑，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叩叩叩。”

是服务员来上菜了。

王珂听见耳边两阵清晰的吸气声，加拉格尔随即抬起头来，眼眶有点微微泛红，依旧条件反射地挤出一抹的笑容。

王珂默默叹了口气，所以，他讨厌夏天，夏季的动荡让一切离别在太阳下无所遁形。

“他们会后悔的。”王珂嘀咕着。

加拉格尔知道王珂在安慰自己，切尔西不会后悔，俱乐部永远不会后悔卖球员，即便后来机缘巧合，再高价买回也不会后悔。

他反倒反过来安慰王珂，“不给我介绍一下中国的特色吗？”

王珂瞬间打起精神，支楞起来，“来来来，吃！这个是北京烤鸭，中国最著名的美食之一，不开心，我们多吃一点好吃的就开心了！”

加拉格尔轻笑，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Keke，他一点都没变。这一丝不变给了他莫名的安心。

王珂笨拙的摊开薄面皮将烤鸭，配菜，一一加上，裹紧，还好面皮足够有韧性，要不然非得炸开不可。

“啊！”他示意加拉格尔张嘴，他根本不敢松手，松手就得散。

加拉格尔张开嘴刚要去接，王珂又紧急撤回，在甜面酱里面蘸了蘸，刚刚忘记蘸酱了。

按理来说甜面酱应该直接抹在饼里，然后再加烤鸭和配菜，但奈何他也没吃过几次，在全聚德里吃烤鸭还是第一次。

所以加拉格尔吃到的第一口并不觉得如何好吃，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扬起笑脸点了点头。

好在王珂在吃这一方面有十足的天赋，在给自己卷了两个饼后，手动调整了配方，终于卷出了薄厚适中，味道鲜美的标准北京烤鸭。

加拉格尔也难得的放下了营养餐标，跟着王珂一起大吃大喝。

王珂一边吃一边给加拉格尔讲述自己在拜仁的各种糗事和队友们的小毛病，小怪癖。

加拉格尔在吃的同时认真聆听，他知道这是Keke，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告诉他，别怕，离开切尔西没那么可怕，说不定你会拥有新的收获。

不知道是因为和Keke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还是真的吃碳水让人感到幸福，加拉格尔倒是真的有被开导到。

直到这一顿饭吃完，王珂也没有给加拉格尔提出建议，他们不再谈及这个话题。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王珂将加拉格尔送到切尔西下榻的酒店，两人挥手道别。

王珂转身，加拉格尔摸了摸衣服里贴在胸口的硬币。

走进电梯，他望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再次将硬币掏了出来，放在大拇指上，弹起，拍在手背。

但他却久久没有移开，遮盖的手掌，他想：如果是Keke，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Keke的话——

“正面是去，反面是留，你猜猜现在是正面还是反面？”

“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将命运交给硬币呢？”

“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沉思，Keke的影像也随之消失，电梯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硬币直接塞进裤兜，他不需要硬币给他答案。

他会做好自己。

……

王珂又叹了一口气，今天是他这个月叹气最多的一天，他点开手机，开始骚扰穆西亚拉：

〔你会离开拜仁吗？〕From Keke

〔？？？？〕From Jamal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From Jamal

〔我当然不会离开拜仁！〕From Jamal

〔你会离开拜仁吗？〕From Jamal

得到小伙伴准确的答复，王珂心情又开始多云转晴了。

〔当然不会！我会在拜仁踢到退役！〕From Keke

〔我也是！我会踢到我踢不动为止！〕From Jamal

〔嗯，等我三十岁，一定要让拜仁给我举办一场盛大的退役仪式！〕From Keke

〔？？？？〕From Jamal

〔三十岁？？？退役？？？不可以！！！我不允许！！！你果然被菲利普带坏了！！！我要告诉曼努！！！〕From Jamal

〔诶？诶！诶！不是这样的！这不关菲利普的事啊！〕From Keke

〔？还在吗？〕From Keke

可惜，对面再也无人回话了。

王珂打了个寒战，他有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师傅师傅开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耶？中国人呐？刚刚你说了一路英语，我还以为是外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