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擂台赛,输赢都是一目了然,裁判是干什么的?就是要保障擂台上无论胜方还是败方,仍能全胳膊全腿地活着。
实在责任重大,遇见穆青云这般手段刁钻的武者,可不得掉好一大把头发。
比赛进展到如今的地步,所有表现突出的选手,都有了自己的忠实‘粉丝’。
穆青云失笑,压低声音道:“徐师姐?”
徐萍心领神会:“来二十招?”
“成。”
穆青云倏然拔剑,口中轻啸:“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一剑既出,如一匹银练贯穿星河,正好抵住徐萍的剑。
徐萍一笑,徐家剑法大开大合,便是由她这女子使来,气场也十足。
两个人瞬间战在一起,剑光闪烁,如梦似幻,仿佛彩虹与日头交错,处处紧张,险象环生。
满座的看客看得嗷嗷叫。
看台上一干武者,还有赛委会的这些人,对视一眼,极力压住嘴角的抽搐,老老实实地摆出严肃认真状。
有记者过来采访,哪怕是史家的史笔记者,他们一样神色从容。
“谁会赢?战场上有各种可能。张青青的白云剑和徐萍的徐家剑,都是堂皇正道之剑,都很优秀。”
反正就是说一堆貌似很专业,却和车轱辘话差不多的东西。
几个史笔都笑了,认真以春秋笔法写了几句,最后赞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嘛。
安邦定国的宗旨,没毛病。
不多时,卓燕飞骤然起身,再无半点轻松,看向另外一个擂台,目中隐隐露出紧张之意。
擂台之上,司徒青霜的剑忽然变得极静。
“起风了。”
卓燕飞闭了闭眼。
只见一道‘雷霆’附着在剑身之上,司徒青霜的一切精气神此时都提高到极限,化作这惊天动地的一招。
雷霆裹挟长剑,卷起一道道漩涡,呼啸而去,仿佛无论对面是谁,都会被彻底埋葬。
一时间剑光凛冽,看台上连卓燕飞都闭了闭眼。
砰!
卓燕飞的脸上刹那失了血色。
司徒青霜倒飞,撞上护栏,呕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他两次挣扎起身,却不由又呕了两口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擂台上剑光散去,木落生却是站着的。
他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胸襟裂开,露出里面银灿灿的光。
木落生长吐出口气:“好厉害的剑!”
“……好厉害的软金甲!”卓燕飞轻声细语,勐地转头看向穆青云和徐萍。
穆青云神色肃然,眼见徐萍一式虚招,瞬间变杀招,杀意凛然。长剑轻抖,刹那粘住这剑,将徐萍连人带剑一起送下了擂台。
卓燕飞:“不必等明天了。”
赛委会立时宣布,安邦定国赛决战,十分钟后开始。
穆青云从擂台上下来,很自然地越过木落生,当先上了最中央的大擂台。
卓燕飞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现在找个借口去宰了这小子行不行?”
第九十四章 嘿嘿
天边落日压碧湖。
演武场的擂台仿佛比往日高很多。
穆青云立在擂台东边,正好能观夕阳,心下仍有些疑惑。
难道她参加安邦定国赛,不是如陈怡所言,涨涨经验,混混资历,赚点银钱,让她母亲岳玲能过得更舒服自在?
不是说闯一两轮,不是太差劲丢脸,差不离就可以了。
不是说到昭城主要为了赏风景,散散心,购购物?
陈怡在台下气势汹汹地瞪木落生,看样子像是想召集师兄弟扑上去群殴。
看台上满座的老百姓高声呼喊:“必胜,张青青必胜!”
“张小姐,必胜!”
按常理,穆青云是不太容易胜的。
只是这一战,偏又不能失败。
场外观众激动得面孔通红,热汗滚滚而落。
夕阳仍在,演武场上就亮起灯火。
“青青。”
陈怡匆匆过来,递了一张字条给穆青云。
字条是司徒青霜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的人虚弱无力。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只道木落生气门受伤,真气消耗极大,或许坚持不久,暂不要同他硬碰硬,尽量拖延时间,寻机而胜。
穆青云把字条团起来塞回给陈怡,笑着颔首。
她静静地看向木落生。
这个木落生到底要怎么打?
在此之前,卓门主和一众前辈已经给他们分析过三岛国木字门招式的特点,对木落生更是从头到脚剖析无数次。
木字门上下都用刀,唯独他用剑,所以他的剑法很特别,既有剑之灵动,又兼具刀的力量。
这人体力变态,心态沉稳,占上风时也不会放松,落下风时也绝不气馁。
遇到的对手无论是强还是弱,他都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