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有一次,都跟着探险队的队员们进了遗迹大门了,结果走了一段什么都没做就打道回府,开车回了帝都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去干什么了?
等再调头回去,道路却已然消失。
他们知道遗迹就在那里,如果一定要挖出来,直接上炸药,遇山炸山,遇树挖树,肯定能打开。
可探险队不是那些丧心病狂盗卖历史的混账东西,他们要的是发掘,还原,研究了解。
他们希望能亲眼看到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老祖宗们留下的奇迹,而不是败坏。
从遇到这些以后,孙教授就学会了不去强求。
“穆同学?”
孙教授上了车,就看穆青云上了车,头还往窗外巴望,连忙道,“快坐好,他们开车都跟毛张飞似的,不稳重。”
果然不稳重,车一启动,速度倒是不算很快,但是一会儿就刹车,一会儿又刹车,整个车队毫无节奏。
穆青云一眼就看出问题,前面不远处那辆小轿车时快时慢,简直像在跳舞,一连串的车绵延出很长一段距离,仿佛一条长蛇。
所有车上都塞的密密麻麻。
“这么多东西,都是些什么?必须要带?”
那些仪器带也就带了,它们很重,但用得到。
可后面两辆皮卡上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箱子又是什么?
孙教授摇了摇头:“大老板的东西。”
穆青云举目远眺,隔着车窗扫了一眼,看到了两张床,一套沙发组合,竟然还有一套茶桌,其它的诸如被褥,锅碗瓢盆,茶杯酒盅之类数不胜数。
“……”
车速还是很快,一个多小时就看到了白云村的地标,正好车停车加油,道边有一片小溪,穆青云也随大流地下车洗洗手,一下车,就看到那男女老少一家子正在陪着小孩儿玩泼水的游戏。
一时间不少探险队员都受了无妄之灾。
后勤这边也被殃及,两个工作人员被兜头罩脸地泼了一盆冷水,气得脸色发白。
穆青云洗过手,抬头就看到那位秦队长,秦队长把目光从小孩子身上收回,一下子定在穆青云身上,眉心直跳,咬牙道:“怎么又有一个小孩子。”
孙教授摆摆手:“这是我们顾问组的穆青云,你叫她小穆就好。”
“我管她是小穆,还是大穆,等进了遗迹被吓得哭鼻子,我可没工夫去管,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去,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们探险队塞,我们是专门收破烂的?”
秦队长根本不必穆青云说半句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教授无奈:“他压力大,又碰上这样一家子,偏偏还惹不得,碰不得,自然难受,穆同学,你可别怪他。”
穆青云:“呵。”
还想着遗迹呢,先看看能不能进村吧。
车队开到白云村外,远远能看到炊烟袅袅,白云村背靠大山,面有大河,河面很宽,唯一的一座桥,就是一个铁索桥,两条铁索横贯南北,为白云村勾连出一条通路。
秦队长看了看桥,一摆手,车队上的队员们就下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开始干活。
穆青云一见他们正在搭浮桥,就高声道:“没用,这条河搭不起桥的。”
秦队长看了她一眼,皱眉。
穆青云也不以为意:“这条河以前的名字叫九月。只有九月这一个月,村民们能搭起浮桥畅行,其它月份风向不对,河面上单个的船还好,一旦船多了都要出事。”
秦队长冷笑,连理都不理。
孙教授愣了愣,心下不悦,穆青云是他亲自请来的顾问,还郑重同秦队长介绍过,现在这位连说句客气话都不肯,可见毫无尊重。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惊吓
孙教授是个和气人,平时也能体谅探险队的这些队员们辛苦,更能体谅秦队长压力大,但那是他自己不计较,现在这厮的倔脾气随意往人家小姑娘身上发,让他们这些顾问都颜面无光,他就有些生气。
秦队长心里烦闷的厉害,也没注意到,站在石头上指挥探险队的人开始干活。
他面上不禁露出几分讥诮。
小丫头活在太平盛世,生平所见的难事恐怕也就是作业有点多,爹娘更爱弟弟不爱我,和好朋友闹别扭等等,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这些人过的日子。
不要说一条河,便是悬崖绝地,他们要过,也能短时间内险境变通途。
噼里啪啦!
“啊!”
秦队长猛地一低头,愕然无语。
他那几十个兄弟呢,也就一回头的工夫,他那几十个兄弟怎么就不见了?
秦队长浑身直冒冷汗,疯了似的狂奔到河边,高声呼喊:“老林,小于,你们在哪儿,听得见吗?”
河面上却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