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荣家。

他翻动生死簿，精准的定位到某一页。

然后判官笔一路往下，扫过上面的金色文字总结，“又名陈今越，出生被拐，养父母并非良善之辈，为偿还养父恩情，早逝于二十三……”

后面就一片空白了。

他偏头，漆黑的脸满是不解。

这什么东西？

按道理来说，不该这样啊！

荣家世代做好事，整个家族都正的发邪，后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陈今越也是满脸的黑线。

早逝？

二十三？

那她现在是什么？

鬼吗？

伸长脖子，下意识瞥了一眼判官捧着的生死簿，上面空白一片，大概别人什么都看不到。

她满怀疑惑的追问，“怎么死的？”

判官脸色严峻，头也没抬，“这也没写啊！就记录到负债，大概是被讨债的打死了？”

陈今越小心翼翼，“那您看，我像活人吗？”

判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宛如看智障。

“你在质疑本座的业务能力？死人活人本座分不清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倒打一耙，“哎？你要不愿意报上姓名，可以不说，怎么还胡编乱造呢？！”

陈今越，“……”

死活就不承认他生死簿有问题是吧？

她都见怪不怪了！

反正地府现在就是个被人算计了的纸老虎。

神君都驱使不动神器了。

其他地方出点问题不要太正常……

她掏出自己交易所的身份牌，直接亮到了他面前，很诚恳的解释。

“我的‘身份证’，荣知意，看到了吧？骗您又没好处！”

“……”

朝颜看着那特殊木牌，跟刻着他名字一样的材质。

里面蕴含着很微妙的能量。

古朴。

深远。

像是上界的气息，又不完全是。

他竟一点都看不透。

只是有些很清晰的信息，他是能明确看到的，“这里面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本座的？”

那一排排陌生的名字里，最底下的一位，赫然是‘朝颜’二字。

“都是我的客户。”

陈今越回答，“客户走进交易所，名字亮起，就代表交易达成，产生联系。原本是没有您的名字，我给您烧纸时刻上了牌子，自然就到我身份牌里了……”

她当时察觉到端倪的时候，也是很不可思议。

竟然还能手动添加客户？

难怪是她的因果吗？

不过这是好事。

毕竟成了她的乙方，她更有安全感了啊。

不用时刻提心吊胆，受制于人了。

朝颜看着那些个名字，也陷入了思考。

这方小世界太过特殊，荣知意成了这里的主人，脱离六界之外，在生死簿上失效也合理。

只是这样一来……

他打量的视线落在陈今越身上，那她到底算什么样的存在？

有功德。

有修为。

是一界之主，

但却始终是凡人之躯。

那她会生老病死吗？

死后又会去往何处？

“是，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呢？”陈今越被他那鬼气森森的眼睛盯得毛骨悚然，没忍住打破安静。

判官沉声，“没问题，接下来香火别断，还有，也是最重要的，看好你这条小命。”

一旦出事，他都不知道去哪儿捞她。

不过生死簿上虽然记录早逝，但名字却迟迟未销。

是不是也证明了。

她的未来只是未定，到了合适的时机，会自动浮现出来？

只是现在还处于混沌模糊期……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这是在关心我？”陈今越不懂就问。

判官，“……”

陈今越啧了一声，“关心我就直说啊，搞得这么冰冷！您这样的性格，在职场上很不讨喜吧？”

判官，“？？？”

他这副神像，就这么没有威慑力了吗？

这凡人女子怎么回事？

突然这么大胆了？

收起那块刻着他名字的木牌。

“你跟这牌子有感应吧？有需要用这个联系本座。”落下这句话，直接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交易所。

陈今越看着消失的方向，茫然无语，“等下！就走啦？我这是交易所，交易所！”

是需要交易的好吧？

拿她那么多供奉，怎么还一点表示都没有？

之前还知道开条件，划去姓名了。

虽然划不了她的了，给点好处也好啊！

嘀咕了几句。

陈今越将交易所一收，人也眨眼间撤回了别墅。

从卧室出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辛部长拨了通电话过去。

让他也增加供奉。

戴家那边的香火被尽数直接传递，少了一部分，难免容易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