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301)
沈誉白像是听到了特别搞笑的事,嘴角抽了抽,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
结束了一天配音工作的桑晚,难得提前回了家。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别墅的小院里。
桑晚推着轮椅,将外公带到院中那棵枇杷树下晒太阳。
她在外公身边坐下,看到外公的指甲有些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指甲剪。
“外公,我给您剪剪指甲。”
轻柔的声音,又乖又软。
轮椅上的老人,目光有些呆滞,安静地坐着,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桑晚早已习惯。
她拉过外公那只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修剪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和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剪完最后一根手指,桑晚正要收起工具。
一只干枯的手掌,却忽然抬了起来,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桑晚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头,撞进一双虽然浑浊,却带着清晰笑意的眼睛里。
桑正安看着她,脸上是慈祥而满足的笑。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有些干涩,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晚晚……”
桑晚的呼吸,停住了。
心跳,如擂鼓。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外公,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爷子枯瘦的手,在她的发顶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桑晚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话。
“……回家,真好。”
特别清晰的一句话。
没有含糊,没有迟滞。
桑晚感觉自己心底那道强撑了许久的堤坝,瞬间崩塌。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巨大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只剩下外公那张带笑的脸。
“外公……”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您……您认识我,对不对?”
桑正安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只手,依旧在她的头上,那么轻,那么柔地抚摸着。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安抚她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但,这就够了。
对桑晚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
她相信外公一定会好起来。
夜深。
陆庭州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卧室时,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
他放轻脚步,脱下西装外套,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身上带着桑晚喜欢的香橙味儿。
他在桑晚身边躺下,刚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原本熟睡的女孩,却忽然翻了个身,像只小猫一样,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浓浓的鼻音。
“陆庭州,我外公……他今天跟我说话了。”
陆庭州抱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嗯?”他低沉的嗓音,让桑晚心安,“外公说什么了?”
“他说,回家真好。”
桑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温暖和确认。
陆庭州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额头,落下滚烫的一吻。
“外公会越来越好。”
他的话,永远那么笃定,令人信服。
桑晚心里的激动与酸涩,渐渐平复下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陆庭州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清晰。
“我安排去‘接触’刘耀的人,暂时还没有消息。”
桑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眸光微动。
“他躲起来了?”
“嗯。”陆庭州道,“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有可能是当街行凶影响太恶劣,他背后的人让他躲了起来。”
桑晚沉默了。
刘耀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人一口。
不把他揪出来,她永远无法安心。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想去见见刘叔。”她看着陆庭州,一字一句道。
事情的起因,经过,刘志强最清楚。
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陆庭州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多待两个人,一切小心。”
……
第二天下午,深城第一看守所。
灰色的高墙,将自由与过往,隔绝在外。
因为陆庭州提前打了招呼,桑晚很顺利地在探视间见到了刘志强。
隔着冰冷的玻璃和铁窗。
刘志强从被关进来那天起,就没想过,桑晚还会愿意见他。
当他穿着囚服,被狱警带进来,看到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时,整个人愣住。
下一秒,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