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320)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师傅。”
“让他进来。”
保安亭的栏杆缓缓升起。
大黄如蒙大赦,一脚油门,将这尊瘟神送进了汀兰苑。
车灯扫过一排排静谧的楼宇。
大黄看着前面摇摇晃晃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明天醒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他想不通。
苏小姐见了沈总,几乎就没给过好脸色。
为什么要上赶着挨骂呢。
这不是明摆着找抽吗。
车子在12栋楼下停稳。
大黄殷勤地下车,绕到后座扶住沈誉白。
“沈总,慢点。”
沈誉白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单元门口,摁下电梯。
大黄尽职尽责地跟在后面,想着等苏小姐开门后,把人交接过去,顺便道个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沈誉白脚步虚浮,身体的重心左右摇晃,全靠一股执念撑着才没倒下。
终于,他摸索到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抬手,正要敲门。
他却突然转过身,一双泛红的桃花眼盯着大黄。
“没你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但命令的口吻依旧清晰。
“该干嘛干嘛去。”
大黄一愣。
“沈总,我还是等苏小姐……”
“滚。”
沈誉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大黄看着他。
男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脚步虚晃,分明是醉得不轻。
可那份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又清醒得可怕。
一时间,大黄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两个人的战场,他这种小兵最好离远点。
不然炮火一响,殃及的池鱼铁定是他。
“好的沈总,那您……注意安全。”
大黄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沈誉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几秒后,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锁“咔哒”一声,快速猛地被拉开。
苏沫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睡眠的暴躁。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门口,站都站不稳的沈誉白。
还有他身上那股浓得呛人的酒气。
心里的火,“噌”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这狗东西,到底想干嘛!
好不容易,她才把心里那点因为裴怀之而起的波澜给强行压下去。
他怎么就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
大半夜,喝得烂醉,跑到她家门口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誉白对上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跟她针锋相对。
他皱着眉,一手捂着胃,俊朗的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胃里难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示弱的委屈。
“想喝水。”
说完,他也不等苏沫反应,身子一歪,就迈开腿挤了进去。
苏沫被他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
男人滚烫的身体和沉重的分量压过来,让她差点跟着一起摔倒。
“沈誉白!”
苏沫咬牙切齿地把他推到玄关的墙上。
“你渴了不知道回家?跑我这儿来喝水是什么意思?”
她环着手臂,冷笑着上下打量他。
“一顿饭,敲了人家裴怀之十几万,怎么,挣那么多钱,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了?”
提到裴怀之,沈誉白原本还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直起身,酒气混着怒气,逼近一步。
“怎么?”
“我宰他钱,你心疼了?”
他嗤笑一声,桃花眼里满是讥讽。
“你就那么喜欢他?”
苏沫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气笑了。
“对,我就是喜欢他。”
她扬起下巴,故意跟他对着干。
“他是我正儿八经的交往对象,我不喜欢他,难道要喜欢你?”
沈誉白感觉一股邪火从胃里烧到了天灵盖。
头疼得快要炸开。
“交往对象?”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笑话。
“见了几次面就又动心了?就怕你动真心,人家动歪心。”
借着酒劲儿上头,他说话再也没了顾忌。
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说出来的话,满是讽刺,“蠢死了。”
“你看不出来,他是在借着你接近我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苏沫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回来之后,辗转反侧,心烦意乱的,就是这个问题。
对裴怀之的好感似乎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