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331)
许明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庭风走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密码是你生日。”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里面的钱,够你养好身体。”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有没有这个孩子,都不影响我在陆氏分到的股份。”
“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三个字,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许明月的心脏。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之前明明那么看重这个孩子,现在却说无所谓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凉薄,让许明月更加心寒。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在陆庭风这里已经没有价值,这张卡就是他的补偿。
陆庭风说完,便潇洒地转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高大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吧嗒”,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明月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昨晚医生已经告诉她,她大出血,送医院时间有些晚,这辈子怕是很难再有孩子。
许明月的世界坍塌成一片血色时,桑晚正睡得安稳。
她在陆庭州的怀里,睡到了日上三竿。
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雪松气息。
这是她母亲去世后,过的第一个,真正像“年”的年。
没有林岚的阴阳怪气。
没有许明月无时无刻的挑衅。
只有安宁和温馨。
桑晚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都泛着一股慵懒的舒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
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楼下院子里,隐约传来陆庭州的声音。
“外公,小心。”
“外公,试着走过来。”
桑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
冷空气顺着缝隙涌了进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院子里,陆庭州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运动服,正陪着外公锻炼。
他护在外公身侧,手臂伸展,像是护着珊珊学步的孩子。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和完美的侧脸轮廓,褪去了平日里执掌集团的锐利与压迫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走了一会儿,怕外公累着,他将外公扶到轮椅上,自己做着伸展运动。
老爷子很有兴致地看着他,眼里有笑意,甚至抬着胳膊一招一式地跟着做。
阳光洒在他们一老一少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桑晚的心,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这才是家,也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陆庭州停下动作,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黑眸里盛着笑意,像揉碎了漫天星光。
桑晚冲他用力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陆庭州朝着门口走过去,桑晚也趿拉着拖鞋出来。
她刚走到门口,陆庭州上来帮她整理好羊绒大衣。
“外面冷。”
陆庭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手却轻柔地帮她拢紧了衣领。
“太阳这么好,透透气很舒服。”桑晚仰起脸,眉眼弯弯。
“阳光这么好,一点都不冷。”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晒晒太阳补钙,对宝宝也好。”
说完,她像只轻快的蝴蝶,跑向院子里的外公。
陆庭州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外公,新年快乐!”
桑晚俏皮地跑到轮椅前,弯下腰,声音又甜又脆。
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水弹。
“啪”的一下,在指尖用力捏爆。
几滴微凉的水珠,溅到老人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上。
老人先是一愣。
随即,那张还有些呆滞的脸,竟然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他伸出有些干枯的手,主动拉住了桑晚。
“你这丫头,调皮。”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亲昵与疼爱。
老爷子最近已经能断断续续说些话,并且开始有逻辑,也相对连贯了不少。
桑晚毫不怀疑,外公一定会清醒过来。
陆庭州走过来,站在桑晚身后,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调皮。”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么调皮,我将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