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想着，所以在看见那团黑雾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开。

比疼痛来得更快的是洛希，少年单薄的身影快速的挡在他身前，一阵白光荡开。

光芒散去，弗兰克站在墙壁上看着赫利身前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洛希，深红色的眸子一颤，下一瞬对上了洛希望过来的眼神，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极为显眼。

奥丝罗瑞教会内，跪坐在神像前的莱特斯慢慢睁开眼睛，抬头望向雕像的眼睛。

第196章 不死身29

萝尔堡乱成了一锅粥，除却赫利几人，其他两国的骑士团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娜洱看着不远处挥剑砍杀黑魔法师的骑士，拉住了莫尼亚的手。

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利益了，但娜洱总觉得，骑士团不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分开行动。”

安逖出旅馆没多久就和她们两个走散了，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行，毕竟他的魔法大多都偏向治疗。

所以，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娜洱这样想着，转身朝萝尔堡更深处走去。

莫尼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没得选，只能跑去外围找安逖。

赫利并没有料到洛希会突然冲出来，而且还冲破了自己给他下的诅咒，露出了那双金色的眸子，紧接着，赫利目睹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自动愈合的样子。

洛希见状站起身看向赫利，一向平静的脸上莫名的染上了几分无措，手掌慌乱的想盖住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下一瞬却在赫利金色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眸色。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才慢慢平静下来，周围的房屋都倒得差不多了，昨天还繁华的萝尔堡，仅仅是一夜，就变成了废墟。

弗兰克看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良久，转身朝赫利走去。

“你不给我挡我也不会死。”赫利看着蹲坐在石砖上的洛希，轻声说道。

确实是不会死，最多在床上躺上两天，也算是件好事，不过洛希现在这么一挡，倒是挡出了个麻烦来。

“对不起。”

赫利一怔，垂眸对上洛希望向自己的眼神，良久，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他不知道洛希到底知道了多少，但看他刚才的反应，至少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莫名的，赫利并不想将洛希拉到这场闹剧中，毕竟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讲清楚的，“没事。”

他这样说着，没有再看洛希，转身走到弗兰克身边。

“现在怎么办？”弗兰克轻声问道。

赫利看着他的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也看见了吧。”

“对啊，”弗兰克笑道，“我可全都看见了。”

“我待会会再帮他把瞳色掩盖下去。”赫利垂眸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那又有什么用，”弗兰克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我的眼睛。”

莱特斯当年之所以允许弗兰克从奥汀的邢台上活下去，之所以允许一直违逆自己的弗兰克活下去，不仅仅是因为弗兰克的伤口溶进了奥汀的血，更多的是那只被他下了魔法的眼睛。

弗兰克闯上刑台时挨的那一刀是伤到了眼睛的，弗兰克清楚的记的，但他醒过来之后，除了虎口处的那道疤痕，什么都没有了。

“你之前不也是因为这个要杀了我吗，”弗兰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往这捅了我好几刀。”

只要莱特斯想，他就能看见弗兰克看见的所有东西，他把小弗兰克扔到刚换完心的赫利身边，说是陪伴赫利，其实不过是监视，虽然听不见小赫利和小弗兰克说了什么，但也够了。

赫利目光在弗兰克心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弗兰克扫了眼身后蹲坐在地上垂着头的洛希，“关于他。”

弗兰克可记得当时去雅兰带回洛希的时候，莱特斯可是一直陪在赫利身边的。

“奥汀告诉我的。”

话落，弗兰克愣了一瞬。

赫利笑着看向弗兰克，“那颗心脏，认识他。”

那是几百年以来，赫利第一次那么清楚的感觉到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痛。

他当时并不想救下那个孩子，甚至祈祷着他要是真能被烧死就好了，可不能那么做，如果不救他，过不了几天瑞弥亚大陆就会传出他死而复生的消息，莱特斯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赫利是教会造出来的假神，他和洛希的相遇本来就没有什么纯粹的善意。

所以刚开始和桃夭说，希望洛希去死，是真的。

“你现在这样是在保护他吗？”弗兰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