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垂眸想了一会，点点头。

“不过，你干嘛对那个小孩这么上心？”弗兰克笑道。

赫利放下手中的书，“不是上心。”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赫利自己也不怎么清楚，总之是一条人命。

弗兰克带着小女孩离开的时候赫利去见了她一面，小孩子依旧很怕他，也许是从他口中知道了她父亲的死讯，又或许是猜到了是他杀了她的父亲，躲在弗兰克身后怯怯的望着他，手里依旧握着那个有点丑的木雕。

赫利看了她几秒，收回视线，对弗兰克说道：“你把她送到后，不要马上就回来。”

弗兰克明白赫利是怕这孩子在那出什么意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点点头，拉着小孩子的手就要离开。

刚走出没两步那孩子却停住了脚步，挣脱弗兰克的手，看向身后。

赫利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却见那孩子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朝着他，拇指轻轻弯曲了两下。

「谢谢」

赫利最近有在看关于手语的书，哪怕隔得有点远，也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良久，嘴角微微上扬，眉眼柔和了下来。

弗兰克带着小女孩刚走没多久，赫利房间里就闯进了一群人。

赫利看着站在最后面穿着斗篷带着帽子低着头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久不见，吉司长老。”

吉司闻言将帽子拉下，一双满是疲惫的眸子看向赫利，“是啊，好久不见，沈泠。”

话落，赫利神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以往柔和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吉司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死气，怎么也藏不住的疲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赫利，“你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样。”

赫利看着围在吉司身边的人，“吉司长老是要像那时候一样来杀我吗？”

吉司沉默了一瞬，慢慢伸出手向后挥了挥，“都先出去。”

话落，那些配着剑的骑士没有丝毫犹豫都走了出去。

赫利见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确实很想杀你，”吉司走到赫利面前，看着他那双特意改变了颜色的黑色眼眸，“但不再是因为奥汀。”

赫利垂眸看着面前这个比几百年前矮了许多的人。

吉司那会是奥汀最忠诚的信徒呢，奥汀背叛上帝爱上了别人，吉司不眠不休半个月，跑过去把那个女人杀了，把还是小孩的赫利捉了过来。

莱特斯提出那个疯狂的想法的时候，吉司也是第一个反对的，可后面不还是和那些人一样喝了奥汀的血吗。

吉司看着赫利的眼睛，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不死是一种诅咒，你现在应该比我更清楚，赫利。”

赫利没有说话。

“维塔安王国的波西米亚伯爵想要那个新神使的心脏，”吉司停顿了一瞬，“你已经把他送走了吧。”

房间里安静了良久，吉司轻叹一声。

“我现在不会杀你的，我也杀不了你。”

吉司看着赫利没有任何变化的情绪，像是想从中窥见一点漏洞，最后以失败告终，“你和你父亲很像呢。”

“我不是很喜欢这句话，”赫利笑道，“吉司长老，我们两个不是可以闲聊这些的关系。”

话落，吉司只觉得自己肚子一胀，紧接着一阵痛感涌了上来，温热的血滴在地板上，他垂眸看向插穿了自己肚子的冰刺，抬起头望向赫利。

屋外的骑士听着里面的声响涌了进来，手中的剑对着赫利。

吉司看着那根冰刺慢慢融化，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慢慢愈合，眼里莫名的闪过一丝失望。

“不管你想不想听，”吉司擦去嘴角的血，一双苍老浑浊的眸子看着赫利，“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的。”

弗兰克把小女孩送到那户人家后在门外守了几个小时，看见小女孩吃完饭开始睡午觉才起身往回赶。

走廊上很安静，赫利的房门并没有关紧，弗兰克一愣，伸手推开赫利的房门，一股血腥味涌了过来。

地上一滩褐红色的血，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弗兰克急忙推开卧室的门，不见赫利的身影。

第202章 不死身35

弗兰克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地上那一摊血。

赫利是个聪明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知道的。

除了地上那滩血，其他地方都和离开前没什么区别。

至少这能让弗兰克知道赫利现在没什么事。

弗兰克轻呼出一口气，稳下心神，走进卧室收拾赫利那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维塔安王国的一间小密室里，赫利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