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 姐(206)
“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想她来。医院能是什么好地方。”
病房再大,服务再周到也没有家舒服的,何况他行动不便,照顾不了她,难不成要她给自己端茶倒水。
枕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傅程铭扫一眼,是菲菲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他手背示人,“你们也该走了。”
“就这么急着赶人,”小冯佯作不悦,“那我们出去叫人送餐,等回头你打完了,正好一块儿吃饭。”
傅程铭按下接听前,戏谑地笑,“一时半会儿可完不了。”
那一通结束后,直到除夕前几天女孩子都没和他在电话里聊天。
只偶尔发些消息,说她在哪个亲戚家作客、跟谁吃饭、最近走动好多。
他是个有边界的人,尽管想,也不会主动联络,去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报告单出来,所有人松了口气,幸亏没生命危险,但院长吩咐他,必须待在医院输液,至少一个月。
傅程铭推掉年末的工作,成日安安静静的趴床上休养。
另一边,唐小姐已经在家住了两月余。
上午十点多,她踢踏着拖鞋下楼,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早晨。”
“早什么早啊,”唐永清在餐桌前坐着,“快吃饭。”
唐柏菲一屁股跌在椅子上,困倦得浑身酸软无力,脊背微弓起。
“你昨天到底去哪玩了,那么晚才回来。”
她抹抹眼尾的泪,抿一口牛奶,上唇覆了一层白,“周欣仪家。”
“怎么又是周家的小姐,不是天天在一块吗?还玩不够啊。”
她蹙眉,鼻音带了点不耐,“人家过生日请我的去嘛。”
唐永清不敢多说什么,把几个小笼屉往女儿面前推推,“多吃点。”
她拿一块切成四分之一的菠萝油,小口小口地吃,边吃边走神。
看她双目涣散,一副缺心少肺的样子,唐永清正措辞如何说那件事。
“菲菲啊。”
“嗯?”她回神,视线有了聚焦,面包堵在唇边。
“记得你上礼拜和老爸说,小傅过完年能来香港?”
她点头如捣蒜。
“昨天他说来不了。”唐永清比个手势,“电话call我了。”
他眼睁睁看女儿一扫刚才的疲态,双眼十足十清醒。
唐柏菲猛地站起来撑住桌子,“不可能,他都没告我。”
“别激动,坐,先坐啊。”
她就不坐,“那他忙什么呀,你解释解释。”
逼得唐永清说出粤语,“坐低啦。”
她虎视眈眈,一定要揪出什么破绽,“说呀,你是不是骗人。”
唐永清结结巴巴,哑口无言。
他是项目的参与者之一,当然知道发生了意外,更清楚傅程铭至今在医院躺着。如果不是母亲手术早早回了香港,他也需要陪书记同行,那说不准现在受伤的就得加他一个了。
小傅说,不要对她讲实话,有时善意的谎能省去一份操心。
他满口答应,态度坚决,很听这位年轻男人的话。
其实,是唐永清对傅程铭抱有感激。要不是他,唐氏搬迁北京也不会才一年就能站稳脚跟。关于市政府项目,唐永清观望已久,他和其余十万家企业争那十多个供应商名额,几乎要抢得头皮血流。到最后,终究动用了和傅程铭的交情,求他帮忙。
傅程铭接女儿走的那天,正是顺便来跟他聊项目的事儿。
合同经傅程铭审批,谭部长盖章,这供应商之一的位置就板上钉钉了。
唐小姐叉着腰,兴师问罪地仰头,“说话。”
“他,他会多得抽不开身,年底了你知道的,各种检查都多。”
她一指,“你结巴了。你心虚。”
虽然爸爸一再否认撒谎,但她敏锐的第六感还是觉察出不对劲。
所以傍晚时,她为了求证,专门给傅程铭拨去电话。
简单聊了几句,他的答复和爸爸一模一样,这就更可疑了。
她眉梢紧锁,指腹上下滑动着通讯录,找找与他相熟的朋友。
唐小姐问冯圣法时,对方总答得避重就轻,问谭连庆,他也模棱两可,像是在遮掩什么。
她不信邪,打算问问季崇严。
由于两人说过的话绝不超三句,她开口的语气分外拘谨,“您好。”
那端静了会儿,“是唐小姐?”
“是我是我。”
季崇严:“您好。”
“那个,我想问一下您,您知道傅程铭最近在忙什么吗?”
她紧张得挺直背,双膝并拢,规矩地坐着。
季崇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笑,心想,纸包不住火,他一心隐瞒,就没料到自家女孩子会主动来问?不知道在瞎作什么聪明。
“你说他啊,他前些天被高空坠物砸伤了,目前在医院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