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118)
夏明远:“她身体不好,应该找医生,照顾她还有那个男人,她也有一直养大的儿子,要你去照顾什么!”
“如果你在国外时我出了意外,你照顾谁!”
“爸!”,夏书岐:“你不能不讲理,妈她需要人照顾,她做过手术,还没恢复好。如果…如果她挺不过恢复期……我就是想去陪陪她……就这两三年,之后我一定会来。”
夏明远:“你刚毕业,这两三年是你最重要的人生阶段,现在是你最该努力的最该拼事业的人生节点!你有好的工作,好的事业,你在
最好的年纪,我不会让任何人耽误你!就算她真的病入膏肓,姓陆的不照顾她,我会照顾她,不用你去!”
“爸!她是我妈!”
“我是你爸!我把你养大的!我做决定!”
夏书岐:“可我不确定她还能坚持多久……”
夏明远:“夏书岐,你是我夏家的儿子,再往上你也有年迈的爷爷奶奶,生命无常,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谁都不用你操心,你就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拼你的事业,娶妻生子,谁都不用你照顾!我自己将来也不用你!”
“爸!”
“这件事没有商量!我生你养你,我不能让你把时间放在阻碍你的事情上!”
几个月的没有结论,几个月的寸步不让。他并不是像他告诉他妈的那样有底气,他已经没有其他能劝人的话改变父亲的想法。
他从陆城生口中得知,他爸给他妈打过两通电话,都发了脾气。告诉她不要再对他说要带走他的话。不要影响他的生活。
在那通电话里他爸说他妈自私。
所以如今他妈在给他发消息时也带着犹豫了。
最后对这件事情坚持的人就只剩下了他。
他的一双父母,都说为了他好。
但他过去十几年,想要的常常失去,总在争论和耳边无用的哭声中感受到疲惫。就像是小时候他们离婚,再长大一些,他分别失去过父亲母亲,发现生活也并没有变好。
“棉棉。”
夏醒棉看着窗外的景色时听见哥哥叫她,回过头:“哥。”
夏书岐的脸色有点白,嘴唇上的一点浅红撑不起整张脸的气色,他的视线中带着一种反复犹豫几个月最后真的黔驴技穷的无奈,声音似乎也在被自己厌弃,他说:“有件事,我想,做之前还是应该先和你说。”
“我想找你帮忙。”
哥哥看起来很严肃,夏醒棉问他:“什么事?哥,你说。”
夏书岐在说什么事之前告诉她:“如果这件事有什么后果,你都推到我身上。还有……”
他看着她脖颈处的项链说:“这件事,就别让陆掖知道了。”
哥哥要她帮忙的事夏醒棉完全没有想到,自从知道哥哥的计划后,她每天都很紧张,连觉都睡不好,以至于她忘记了答应了陆掖周六陪他待一天的事。
明天周日,哥哥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周六这一天,兄妹起醒的都很早,醒来后在各自的卧室里发呆,两个人都没离开家。
周末爸妈不上班,早上一起出去买了菜,夏书岐去相亲的事虽然没有后续,但毕竟他去了,父子两个就也算和好,夏明远说中午他亲自下厨。
爸妈出去后,夏醒棉从卧室里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哥哥卧室门的方向,心里有些忐忑。
夏醒棉的手机留在了卧室里,静音,她没听见那些一早进来的信息和通话邀请。
……
陆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休闲装,出门前洗了澡,头发吹干。
他还好好地给果冻做了打扮,帮它顺了顺毛,还随手拿了瓶香水,往它的身上喷了喷。
香水的味道浓郁,刺激的果冻打了个喷嚏。
见它伸出爪子挠了挠鼻子,陆掖看它说:“谁让她喜欢抱你,让你香一点。”
电话联系不上夏醒棉,但是陆掖知道她家在哪儿,因为很早以前他打听过夏书岐家的住址。
第一次打听到那个家的住址时是想找哥哥,因为爷爷奶奶说哥哥不要他了。
他一个人跑去过那家的楼下,但是还没有等到人就被长辈带了回去。
这是他第二次去。
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从小区门口进去,找到对应的楼号和门牌号。陆掖上楼的时候碰到了一对夫妻,和他父母的年纪差不多大,他们手里拎着刚买的菜和水果,应该是刚从附近的超市回来。
为了抱着果冻方便,陆掖特意穿了一件外套。他把果冻塞在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不知道这对夫妻怕不怕小动物,进电梯的时候他让了一下,稍微侧了下身,让果冻离他们远些。
但没想到他跟着这对夫妻一起下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