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246)
说着他拿出了一块糕点,撕开糕点的包装递过来,说:“你看看和以前的味道一不一样。”
高中时,夏醒棉喜欢吃零食,口袋里经常揣着两个枣糕。后来他们两个同桌,陆掖常管她要吃的,她就把枣糕从书桌堂拿出来给他两块。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醒棉想了几秒,伸手接过他的糕点,说:“谢谢。”
陆掖把糕点递过去时,果冻也被那东西吸引了,想凑上来闻一闻。陆掖笑说:“那不是给你的。”
他把果冻给摁下去,但也没把它赶走,捏着它的后脖颈说:“儿子当然也有礼物。”
他从袋子里又拿出来一个小猫的玩具,问果冻:“喜不喜欢?”
果冻看见那东西忍不住用爪子去挠,陆掖逗了它一会儿。
夏醒棉看着他们闹,每次陆掖在时,果冻的脾气都比较大,但也更活跃。
晚上,洗完澡出来,陆掖握着夏醒棉的手腕亲她的耳朵。
夏醒棉从答应他的那天起就在犹豫,她答应的到底对不对。
陆掖每天来她家里,对着果冻叫儿子,这样真的能分手吗。
陆掖掐了下她的腰,夏醒棉闷哼,他的手握得用力,像是一只手就能把她握起来。
今天的开场额外的磨人,直到夏醒棉的眼尾湿红,陆掖却西装未退,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夏醒棉偏开头,说:“不要这样。”
陆掖额头抵着她的,温声回她:“没事,相信我。”
窗外安静的,连风都不重,夏醒棉却感觉外面像是一直在下雨。
意识被拉扯,被呵护又被丢入漩涡中,她几乎没有分辨力。
过了很久,眼前一片水雾,睁开眼时却看见陆掖依旧清明的视线,他似乎到耳边低声说:“离婚的人也没做错什么。”
第100章
夏醒棉的注意力没办法聚焦,她能听见陆掖说了那几个字,但分辨不出来这几个字的含义,以及他说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如果她是清醒且专注的,她就能听出陆掖的声音当中带着很明显的抱歉,因为和她成立家庭又没办法守护这个家完整的,抱歉。
他们一直到很晚才睡,好在第二天周末,不需要早起。
夏醒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醒时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昨天晚上睡觉时,陆掖在这个空的位置抱着她。
夏醒棉穿着睡裙从卧室出来,看见陆掖没走,他半靠在沙发上,在逗着怀里的果冻。他手里拿着他这次出门回来新买的玩具,果冻忍不住去咬。
只有跟陆掖在一起的时候,果冻又恢复了以前调皮的样子,而不是一个猫族中的老人。
陆掖看见她出来,脸上的笑容很明显,他说:“睡醒了。”
因为昨天晚上他胡来的各种事情,夏醒棉耳根子后有点热,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过来坐。”陆掖说。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边逗着果冻边说:“刚才它跳床上去往你怀里钻,打扰你睡觉,我就带它出来了。”
夏醒棉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像是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结婚日常。
一年多前,有一次她去蒋绅恺家把果冻接出来,带它出去玩了一天,看着果冻不知怎么她低声叫了他一句:“儿子。”
学着陆掖的语气。
之后眼泪不请自来,她哭了很久。
当初的那句话常常出现在她的噩梦里,在她的梦中,她和陆掖就像现在一样,做着日常不过再琐碎的事情,在家里,在超市,在公园里散步。然忽然好像一个邮轮那么大的钟表,从天而降,钟表告诉她,陆掖三十岁了,他的时间到了。
有时候
也会直接梦到一些意外,这些意外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没分手,而他曾经发誓要和她分手。
这段感情不容易,她也曾经是打算过的,不管长辈的苛责再难,总有办法应对。妈妈的咄咄逼人,他们就顺着她的心意离婚,哪怕不见面的悄悄联系,总有相处的办法。但是直到被这些压力逼到墙角,寸步难行,又从天而降的那句誓言终究压得她透不过气。
夏醒棉问:“你还要来我这里多久?”
她的问题一出,陆掖的手顿了下,视线还在果冻身上,没有移开。不过几秒,他又继续逗着果冻,嘴上说:“我也不知道。”
夏醒棉:“你要开始新的感情。”
陆掖依旧看着果冻,他答得很快,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走心,说:“我知道。”
夏醒棉:“你去找女朋友,用真心找。你如果有认识的女生了,我们就不再见面。”
陆掖:“找着呢。”
夏醒棉:“你找女朋友不难,可你已经找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