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途(13)
吃完饭离开时,还有人记得他刚刚舞的剑,吆喝着:“帅哥,再来几下呗!”
叶嘉木走在邬雪青身后,遗憾地摇头,指指邬雪青,又比划了一下脖子,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观众心领神会,揶揄地笑了起来。
邬雪青脚步一顿,狐疑地转头看他。
叶嘉木立刻收敛,又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抱拳向人摆了摆,表示感谢抬爱。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扑哧笑了一下。
如春风融雪,艳赛繁花。
他怔了一瞬,眉眼温温弯起,连锋利的眉宇也柔和下来。
开心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到达酒店后,邬雪青就准备和叶嘉木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了:“明天不用再叫我,你自己出发,我可不会跟你去西藏。”
叶嘉木撑住她门,低头问她:“那你打算在武汉待多久?”
“没计划,待到想回去了为止。”
她推了一下门,没推动。
“那有打算去哪里玩吗?”
“不打算,这么热的天,傻子才往外跑。”
傻子叶嘉木:“……”
思考片刻,叶嘉木先退一步:“行,那你先休息吧,明天八点,我来叫你吃早餐。”
“八点?”这个时间简直匪夷所思,邬雪青毫不留情地拒绝,“疯了吧!不可能,别叫我!”
她“啪”一下拍上了门。
差点被门拍扁鼻梁,叶嘉木摸摸鼻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笑了,心情愉悦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准时八点整。
先是手机哇哇响,邬雪青不耐烦地把手机关机,拿被子蒙住脑袋后,又听见了门铃的响声。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锲而不舍,按了数分钟之久。
叶嘉木,这个精力过盛的神经病!!
她要把他大卸八块!!
邬雪青顶着满身煞气一把拉开门,和门外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撞了个对眼。
阿姨犹豫问:“您好,是您的房间需要客房服务吗?”
“不用……”
她刚开口,叶嘉木就从她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很讶异地道:“这么巧,你也刚醒?”
邬雪青:“……”
她后槽牙发痒,想吃人肉。
就在她要甩上门的时候,叶嘉木先一步用长腿抵住了门缝,推开门道:“既然醒都醒了,一块去吃个早餐?吃完我就往重庆去了。”
邬雪青胸口气涌了两下,磨着牙问:“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为了把这瘟神打发走,邬雪青没好气道:“那也等我先换衣服!”
“去吧,我给你把着门。”他将门掩上。
保洁阿姨还在,对着工作记录疑惑道:“是这间房叫的客房服务啊……”
叶嘉木笑着说:“是我刚刚打的客房服务电话,可能说错房间号了,麻烦您帮我把旁边房间垃圾稍微收拾一下。”
“啊,好。”
阿姨进了他的房间。
很干净的套房,行李都整整齐齐打包起来,没有烟味,更没有烟蒂,连床也铺得整整齐齐了。
阿姨转一圈,没看出什么要打扫的,最后只把床铺重新换了一下,把床头垃圾袋和浴室垃圾袋拎走。
阿姨都走了,邬雪青还没换好衣服。
叶嘉木也不着急,耐心地倚着墙等着。
邬雪青有意磨蹭,想先把某个人耐心耗没,结果她又换衣服又化妆,弄了一个多小时,一拉开门,瘟神竟然还兢兢业业站在门口守岗。
他垂着眉眼看手机,不笑时,冷硬的侧脸显得有些冷峻不近人情。
听见开门声,他没回头,先懒洋洋开口:“殿下,早上想吃什么啊?”
第6章
“这么热的天,就在外面吃啊?”
邬雪青顺手放下车窗,刹那间,嘈杂的人声和热浪一同涌进车内。
人行道两侧小桌椅坐满了人。
邬雪青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奇地四处打量。她那偏安一隅的世界好像被霍然打开了,短暂往外一窥,发觉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生活方式。
“早高峰,店里不够坐,你看,还有端着面边走边吃的。”
叶嘉木朝前抬抬下巴。
只见一个胳膊挂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端着碗面边唆边快步横穿马路,轻车熟路,仿佛游走在自家客厅。
邬雪青看了眼人行道指示灯,大为震撼,“这不是红灯吗?他就这么走过去了?”
“忘了和你说了,这会儿早高峰肯定得堵一阵,你现在饿不饿?”
“还行……”
这一幕太别开生面了。
早上人流量大,马路堵得寸步难移。
过绿灯的车和闯红灯的人互不相让。行人迈着有本事你就来撞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大步迈过马路。经过人行道的车也不减速,有种我铁包肉,你肉包铁,试试谁更硬的派头。小小一个十字路口挤出了春运般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