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22)
是,房门紧闭,关着灯,看不出有人。
大概九点的时候曲冬琴到了,她一进门便夸了她衣服好看,还摸着她的头让她别太努力,该休息就休息。
楼衔月嘴里答应,回到工位上依旧打开书,电脑上也开着几份资料。
她对照着看和学习,第一遍没有太仔细、只想了解个大概,顺着思绪梳理出了整整齐齐的大纲。
唯一分心的时候,大概就是起身打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口渴,她喝得飞快,打水也很频繁。但每一次经过,都没有见到那盏灯亮起。
就这么一直到了傍晚,楼衔月和曲冬琴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商时序不是不来加班,他是去相亲了。
第10章 酸楚感
楼衔月不是有意知道、又或者说看到的。
她们一群公司里加班的人顺理成章约了个晚饭,就在楼下不远的小饭馆。十几年的老店,得去前台看着材料选做法的那种。
曲冬琴知道楼衔月和其他人都不算太熟,所以拽着她一块去点菜,省的她尴尬。
身后喧哗着,原来是齐覃宇也被推着跟上来了,冲她们挥了挥手,包括她。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曲冬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边走边纳闷,“覃宇不是搞开发的吗?”
会这么说,是因为风蕴的工位都是按照组别坐的。
一个组别的工位会连成一个小小的“岛”,和其他人泾渭分明。
而这其中,翻译和行政之类的文员坐一块,距离领导办公室很近。开发测试则全都在另一侧,中间有一块休息区做隔挡,所以经常被人戏称是文科和工科的“楚河汉界”。
换而言之,如果没有业务上的交集、或者团建破冰,不同组别的人要立刻认全有点难,见面都不知怎么打招呼。
齐覃宇摸着脑袋傻笑:“就之前开会,我和衔月可是有共同挨商总骂的革命友谊在的。”他朝楼衔月眨眼:“是吧?”
楼衔月紧紧跟在曲冬琴的身侧,慢了半拍才应答:“对,齐工帮了我很多。”她有点分心,还在想今天学到的东西。
“不是说了吗,喊我覃宇就行。”齐覃宇被她这幅呆头呆脑的认真样逗乐。
乐了好几秒,他忽然意识到这样有点怪,又轻咳着抬起下巴,“别给我说得这么值得尊重,等会骄傲自大,以为自己和琴姐都能平起平坐了。”
无端端被拉来当话题的曲冬琴无奈道:“你啊你,真不愧是开发组的交际达人。”
齐覃宇加班多、讲话也多,很多组与组之间的交流事项都派给他做的,公司里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曲冬琴侧头一看,刚毕业没几年的青年一表人材,眉宇之间盖不住的朝气,就连说笑都是朗月清风一样的。
再一瞧,他的目光偶尔往楼衔月那儿瞥去,看两眼再挪开,周而复始,自以为藏得挺好。
曲冬琴意味深长点点头,点菜的时候特地往边边上走了走,装作临时有事看手机的样子。
齐覃宇没注意,他来这来得勤,正热情地介绍:“你喜不喜欢吃甜,这家的糖醋话梅排骨做的是真好,还有这个芥菜,和咸骨一起做又清爽又解腻,用猪油渣炒也很香,夏天吃很降火的。”
楼衔月听他这一句那一句的,真心实意感叹:“如果你不学工科,当个美食家、或者吃播应该也会有很了不起的成就。”
至少她听完,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更厉害了,真想每一道菜都尝尝。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齐覃宇眉毛还挑着,被她说得很得意:“别的不说,在吃上面所有夸奖我都能接受,下次给你带我家那边的特产,保管你
第一回吃。”
其他人在桌上听完跟着笑:“见者有份吗?”
“都有都有,礼尚往来啊。”
齐覃宇又站起来给大家倒茶水去了,他也不怕做焦点,和每个人都能说两句。
气氛逐渐活泼,都是一个公司的,从最近的热点新闻到公司八卦,大家三三两两地聊起来,谁都能插一句。
不过楼衔月在不熟的地方不太爱多说,就跟着听,时不时附和就够了。
一直到菜上齐了,有人拍了张说要发朋友圈馋死那群没来上班的,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去,拿着手机先叫了声:“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身旁的人凑上去开,也跟着惊呼,“这不是商总吗?你加了他微信?”
“怎么可能,我朋友刚好去吃晚饭,拍下来给我看的。”
满桌热闹,这一只手机人传人的,在场的都很八卦地看了眼,楼衔月也不例外。
这张照片很清晰,但确实是偷拍的角度。
看得出来是高档的餐厅,商时序坐的那一桌在屏风后面,他面前摆着红酒杯,看不见对面的人,但正着敛眉,很庄重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