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点头。

月光也抬头去看邬存新。

“你为什么总是考第四名呢？”

“不可以吗？”她问。

邬存新：“……”

“可以是可以，当然可以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心路历程是什么？”

钟繇：“……你要听实话？”

邬存新：“是的。”

钟繇：“实话可能不太好听。”

邬存新：“没关系。”

钟繇：“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不喜欢当班级干部为同学服务。”

邬存新：“……就因为这个？”

“不可以吗？”她又问。

邬存新：“……可以是可以，我们愿意接纳每一个同学的不同之处。但你知道前三名会有很多奖励这件事吗？”

钟繇：“发钱吗？”

邬存新：“那倒没有。”

钟繇无辜地看着邬存新，好像在无声地问那算什么奖励。

邬存新：“……”

虽然各科老师都对钟繇赞不绝口，但邬存新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钟繇这个学生，对钱会不会太看重了？

这种情况得加以干预吧？

不然长此以往发展下去，她会不会为了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啊？

邬存新决定亲自教导钟繇了。

一把年纪的老校长把钟繇逮到校长办公室，使用异能制定出了最适合钟繇的教育方式，就这样单独教了她一年多。

可是……成效甚微。

邬存新明白了。

这孩子从小就生长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中，再加上人偶这个极其耗钱的异能，她知道缺钱的滋味，所以才会把钱看的那么重要。

一年半的教育肯定敌不过十年的潜移默化，但希望能有一些成效。

而邬存新看到了成效。

S级的洗脑异能者从镇压台出逃时，地下城A级及其以下的异能者几乎全军覆没。

作为S级的异能者，他也仅仅只能护住一小部分学生。

在洗脑异能者的掌控下，镇压台大门开启，罪犯们得以重见天日。

那真是他见过的最暗淡的画面了，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罪犯们以及被洗脑后顺从他们的异能者向剩余的异能者开出了十分丰厚的条件，只要顺从洗脑异能者，就能得到八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钟繇就在这时出现了。

邬存新不自觉握紧了手。

孩子，不要被一时的诱惑给迷住双眼啊，别犯错啊。

钟繇没犯错，月光和琥珀在地下城大开杀戒，配合剩余的异能者们，将罪犯们能关的就关起来，关不了就直接杀掉。

她和她的两个人偶们一起，在那一天杀了好多人。

包括罪魁祸首，那个S级的洗脑异能者。

那孩子指尖上的线还在滴血，她蹦蹦跳跳地朝邬存新走来。

“校长。”

邬存新：“哎。”

“学校有见义勇为奖学金吗？想要。”

邬存新：“……”

他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擦去了钟繇脸上的血污：“有，给你发，再给你放三天假。”

钟繇惊喜抬头：“真的假的？”

邬存新：“真的。另外，放假回来后，就回班上去上课吧。”

钟繇一愣，月光和琥珀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您不教我了？”

邬存新：“不教了，我教不了你了。你学的很好，甚至于，我还从你身上学到了新东西，恭喜你在我这里毕业了。”

琥珀立刻朝他伸出了手：“那你给点学费？”

邬存新：“……”

坏了，教好了大的漏了小的。

月光伸手捂住了琥珀的嘴，朝邬存新微微点头。

钟繇眨巴着眼看他。

邬存新：“钟繇，怎么了？”

钟繇朝他弯腰鞠了一躬，又抱起了两只小人偶跑走了：“谢谢校长，校长再见。”

邬存新笑着看着她远去。

钟繇啊……

你一定会成长为很出色的人。

（七）

地下城的学生每逢期末考试周，必定要拜三个人物。

一个是文曲星，保佑他们学科考试顺利。

一个是武曲星，保佑他们异能考试顺利。

还有一个是午未，保佑考试能突生变故，考试取消。

至于原因……

正在给黑曜，辰砂，锂辉和琉璃讲故事的琥珀解释道：“是因为母亲。”

琉璃：“为什么？”

琥珀：“因为有一年地下城期末突击考试，原本定好两周后考试的时间突然提前，很多学生都没做好准备，文化课没复习好，异能考试也没准备好，导致异能训练场前一天的临时预约人数爆满。”

碧玺轻轻点头：“我记得那个时候，母亲其实没有预约。”

琥珀：“嗯，母亲没有预约，但架不住其他人缺陪练啊，所以他们死皮赖脸求着母亲陪他们训练。因为训练场人数暴增后产生的时间差，母亲错过了和午未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