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索性捏住了李大的鼻子，一会，李大呼吸不过来，被憋醒。

李大睁开眼，看到昏暗的房间，立即把头埋到被子里，大哭了起来，他杀了疼他的娘……

李二李三见状，吹了蜡烛，躺下继续睡。

另一边，暮烟躺在床上看到李大大哭的样子，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

丸崽：“这样下去，他会疯的吧！”从出生开始就陪着自己，对自己关爱备至的母亲，最后死在自己手里，这不疯有点说过去。

“只有他要疯，另外两个是什么情况。”

丸崽嘴快道，“另外两个不对症呗，还能为啥。”

暮烟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李二的梦给他换了。”

丸崽疑惑：“换成啥。”

暮烟轻笑了几声，那声音奸诈的很，“换成你最喜欢的。”

丸崽：……他不想懂的。

李大自那晚后，每晚都能梦见，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和那些美好的画面交替在他梦里出现。

时间一长，李大自己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神志开始不清楚，每天像只提线木偶，被李二和李三带到山上，凭着肌肉记忆摘草药。

“二哥，大哥这是咋了，”李三摘着草药问。

李二抬起眼皮快速看了李大一眼，糊弄道，“被吓到了吧。”

“那怎么办，”李三担忧道。

“过几天就好了，没事，”李二敷药道。

他没什么心思管李大的事情，他昨晚梦见他经营了十几年的生意，全赔了。

那些生意，是他从一个小摊干起来的，自有了第一个梦，之后每天晚上他都能续上，他的生意被他越做越大。

昨晚应该是他成为全国首富的日子，没成想，他所有的生意都赔了，他还欠了一屁股债。

李二忧心了一下午，晚上迫不及待的入梦，想翻盘，没成想，一进去，他就被推进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客官，您又来了，”

李二看到小二的脸，猛地一下想起了这是哪儿，他欠债被卖到了那个酒楼。

他推开小二就想往外跑，结果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围了起来……

一连半个月，李二做梦的场景都是那个酒楼，那些曾经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天，摘草药时，那些梦里的画面，那么真实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放，怎么挥都挥不去。

“二哥，你咋了，”李三见李二呆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

李二回神，看了一眼李三，后知后觉感觉到李三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他猛的后退一步，甩开了李三的手，

“你摘你的，别碰我，”李二呵斥道。

“奥，”李三转过身又去摘自己的草药，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哥和二哥怎么了，一个呆呆傻傻的，总说些他听不清的话，一个时刻保持高度着警惕，他碰一下都会被训斥。

李三的疑惑还没解，李大和李二就彻底神志不清了。

李大整天嘀咕，他没有杀人，他不是凶手。

李二则整天像是有人害他一样，对靠近他的人都充满了敌意，尤其是和他睡在大通铺上的李大和李三。

两人半夜睡的正熟，没少被突然从梦中惊醒的李二打。

这天夜里，李二又被惊醒，看到睡在他旁边的李三和李大，他拿起了自己的枕头，捂在李三的头上。

李三被枕头捂住，窒息的手在空中乱抓，渐渐的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呜咽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李二见人不动了，脸上露出惊喜，释然的笑，转身去捂睡得熟的李大……

县衙的官差来李家后院时，李大和李三早已经僵硬，李二浑身发抖的缩在墙角。

县令审理此案时，李二在朝堂上突然发疯，后续仵作勘验结果出来，和李二发疯时说的两人死法一模一样，凶手确定为李二。

县令念他神志不清，只判他终生监禁，留他一条活命。

案件审理清楚的当天，有村民来报，在河里发现了一具被鱼啃食只剩白骨的骨架。

县令无从查起，当成一件悬案放了起来。

李家村一下子出了一件这么大的案子，村里人都等着看那座宅子的好戏，他们盼着有一天院子里的那个女人也像李二那样疯了。

可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没看见宅子里的人疯不说，里面的人却过得越来越好。

他们不解，没了李家那三个儿子给他摘草药，那个女人的日子怎么会越过越好。

他们想的事情一直没发生，而这一年赶上干旱，他们连填饱肚子都不能了，一群人围在李家门前，想闯进去抢粮食，结果门都碰到就先被打了一顿。

自那以后，红墙根下，围满了人，硬闯不敢，只能垫着脚闻闻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