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63)
只剩下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还属于她。
那只是一具躯壳。
她背得伤痕累累。
钟清許其实思量了很久,内地到底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解决,才决定来到澳元城,没曾想,那个社会败类,竟然无巧不成书地也来了澳元。
她想,有些人,命不该绝。
而有些人,一条路走的是黄泉路,还浑然不知。
这顿饭吃了一半,外面忽然又有人敲门。
袁成杰皱了皱眉。
旁邊候着的小弟连忙去开门,新来的不懂规矩,小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肖寅兴:“袁先生在和钟小姐在用午餐,有什么事?”
语气很是不耐烦。
钟清许眼光稍稍往那邊一瞥,站在门口的男人,长着一双鼠眼,他眼神飘忽,眉毛细短且频繁闪动,面相十分精明,神态瞧着就心术不正。
赌场里的人鱼龙混杂,在袁成杰的场子里,各行各路的人都有。
他这个人一向是不问过去,只看将来的人。
只凭个人本事吃饭。
大约是没想到袁成杰也在,门口的男人挠了挠头,瞟了一眼钟清许:“钟小姐讓我帮她送点儿水果进来。”
听到是钟清许允许的,小弟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儿。
比较他们老大最近很是寵这个女人。
下面的人多少有些眼色。
可是钟清许怎么会讓一个看场子的混子送水果进来?
袁成杰这时候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脸色没有异样。
反倒是目光还有些诧异,“我什么时候讓你送水果过来,我要吃水果就让服务生送来了?”
很理直气壮。
钟清许放下筷子,指了指他手里端着的水果,眼尾带着漫不经意的笑:“这位先生,你搞錯了吧?”
肖寅兴端着果盘的手僵了僵,目光錯愕。
方才明明有个人跟他交代,说让他送一份水果到钟小姐休息室里去。
他还在疑惑,钟小姐吃水果,怎么会让他一个粗人来送?
可是他在澳元初来乍到,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或许吕衣梅嘱托过她过来,给她一条生路?
毕竟钟家两姐妹不和睦多年。
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位大小姐,吕衣梅也不至于将从善那死丫头塞到他手里,害他被套住了那么多年。
他第一反应自己和钟清许是一条船上的。
可是这女人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对上袁成杰的眼光,那眼睛里明显有些温怒。
肖寅兴眼皮抖了下,连忙说道:“袁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袁成杰挥了挥手,似乎觉得他的解释太聒噪,影响心情,门立刻被小弟关上了。
钟清许觉得扫兴,没再动筷。
“怎么不吃了?”袁成杰换了一张笑脸,问她:“不合胃口?”
钟清许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袁先生,你这场子里,莫名其妙的人好像很多?”
“叨扰到你了?”他十分关切。
钟清许没再说话,起身去里屋。
袁成杰招手,小弟立马走过来,“吩咐下去,不要让肖寅兴出现在钟小姐面前。”
“是。”
他的确很寵钟清许。
两人如今对外,是男女关系,但袁成杰知道,他还是没打心眼儿里接受他。
眼神的疏离,肢体的距离感,他都可以感受到。
可是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接下来连续几天,每天中午十一点左右,钟清许都会在赌场二楼站那么一会儿。
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是百无聊赖,看楼下的热闹。
又好像是在看某一个人。
她那天给了点儿一个服务生好处,当他给肖寅兴带话。
他果然上钩了。
她没料到袁成杰会来找她用午餐,于是一些计划被迫中断。
楼下的人,自然也是有所察觉的。
肖寅兴连着几天都发现,楼上的女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四十多岁的人,再不济却也是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美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心里荡漾起一絲絲涟漪来。
趁着空闲的功夫,他溜上了楼。
女人看见他上来,对他笑了笑,就离开了。
好几天都是这样。
若即若离,肖寅兴有些摸不着头脑。
钟清许是谁,他当然是清楚的。
吕衣梅这大半辈子,都当成宝一样的人。
如今不还是跟着这样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瞧着女人不安分,肖寅兴多少也是动了点儿小心思。
当年她那个妹妹,几年不见,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世界那么小,偏偏就叫他又碰上了。
但如今看来,姐姐倒是比妹妹,更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