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大小 姐随军,搬空家产躺赢+番外(218)
小姑娘冻得鼻尖通红,粗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却洗得干干净净。
云棠音接过布偶笑:“好啊,我试试,你是谁家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龄不大,只是看云棠音亲切才凑上去的。
两人凑在炭火盆边忙活,小姑娘的手指冻得发僵,却学得极认真,线歪了就拆了重缝,显然把这个布偶兔子看得极重。
日头爬到头顶时,炊事班的人抬着大蒸笼过来了。
白汽腾腾地裹着肉香飘满大院,军嫂们纷纷起身去帮忙摆桌。
周德胜扛着张八仙桌往戏台边挪:“傅哥,搭把手!这桌腿有点晃,垫块砖头才行。”
他嗓门洪亮,惊飞了枝头几只麻雀,扑棱棱落在远处的柴垛上。
云棠音跟着王主任往筐里捡碗碟,青花瓷碗磕碰出清脆的响。
主任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布包:“这里头是二十块,你替我收着。等娃满月酒办完,咱给大院办口新井,现在这口井的水总带点土腥味。”
她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院里的人跟团里提了好几回,说军嫂们挑水太费劲。”
傅煜城正帮着抬蒸笼,听见这话回头喊:“音音,记得多蒸两锅红糖馒头,老张头牙口不好,吃不了硬的。”
蒸笼揭开的瞬间,白胖的馒头冒着热气,上头点的红点像刚开的梅花,引得孩子们围着转圈。
开席时二十张桌子摆满大院,红烧肉的油光映着军嫂们的笑脸。
李嫂给云棠音碗里夹了块排骨:“快吃,这肋排炖得脱骨了。”
她往自家娃嘴里塞了块肉,小家伙嚼得满脸油光,逗得周围人直笑。
酒过三巡,周德胜媳妇拽着云棠音往柴房走。
掀开粗布门帘,里头挂着串腊肉,油珠顺着绳头往下滴。“这是我娘家捎来的。”
她往云棠音手里塞了半块,“你怀着身子,顿顿得有肉才行。”
墙角堆着的白菜沾着霜,却透着水灵,是刚从地窖里取的。
回席时正赶上老先生唱到包公铡陈世美,台下军嫂们拍着桌子叫好。
小姑娘又挤到云棠音身边,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另一只手把包子往云棠音手里塞:“嫂子,这肉包比俺娘做的还香!分你一个,谢谢你帮我缝兔子……”
小姑娘吃得急,肉末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云棠音已经知道她叫什么了。
小兰。
也住在大院里头,跟余霞还沾亲带故的有点亲戚关系。
夕阳斜斜地抹在戏台柱子上时,客人们渐渐散去。
傅煜城帮着拆戏台,木板碰撞出沉闷的响。
傅远正扛着把锄头过来:“澡堂的地基平得差不多了,开春就能砌墙。”
他往傅煜城手里塞了个红薯,“刚从灶膛里扒的,甜得很。”
云棠音跟着王主任收拾碗筷,见小兰蹲在地上捡米粒,米粒沾着尘土,她却一颗颗往簸箕里拾。
“别捡了,”云棠音递过块馒头,“这个给你。”
小兰红着脸接过去,馒头烫得左右手倒腾,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谢谢!”
回到家时,暮色已漫进院子。
傅煜城往灶膛添了块煤,火光舔着锅底,映得墙上两人的影子摇摇晃晃。
云棠音往筐里叠布料,牡丹红的那块压在最上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上头,像落了层碎银一样。
“你看,”傅煜城忽然指着窗外,“王主任家的灯笼挂起来了。”
远处的灯笼在暮色里晃悠,军嫂们的说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巡逻兵的脚步声,像支安稳的曲子。
云棠音靠在他肩上,听见竹笼里的兔子嚼着青菜,咔嚓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等开春,”她轻声说,“咱在院里种点向日葵,孩子出生时正好开花。”
傅煜城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水袋,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里,比炭火盆更暖。
月光越升越高,照着院里的柴火垛,照着窗台上的毛线团,照着这满是烟火气的寻常夜晚。
远处的狗吠声渐渐淡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这安稳的大院里,轻轻落进梦里。
云棠音抚摸着现在还算平坦的小腹,看着窗台上的那一抹夜色。
傅煜城就在身边躺着,呼吸平稳。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棠音抿唇笑了笑,靠在傅煜城的肩上,用指尖轻轻描画起他的五官。
傅煜城察觉到了云棠音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睛。
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傅煜城也把云棠音搂得更紧几分。
第165章 这样寻常的日子
傅煜城的手掌覆在云棠音描画他眉眼的手上,掌心的薄茧蹭得她指尖发痒。
“睡不着?”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灶膛里没烧透的木炭,“是不是炕太硬了?我给你垫床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