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今昭发起高烧时，他生平第一次大着胆子，把祝今昭拥入自己的怀中。

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为什么？”

祝今昭烧得迷糊，闻言还是道：“我不想让你死，就当是为我活着吧，学长。”

秦衍紧紧地抱住她，直到外面的大雨停下，他才艰涩地发出声音。

“好。”

为她活着，保护她。

这是他在那场灾难中唯一的想法，也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在医院里醒来后，他拖着一身伤痛的身体来到了秦既明的面前。

那是他第一次直视自己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

“秦佂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不如投资我。”

秦既明觉得可笑：“你有什么值得我费心思的地方？”

如果费尽心思却养出一个白眼狼，那他经营一生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刀柄递给秦既明，手心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鲜血顺着手掌蜿蜒落下。

“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足够有诚意吗？”

秦既明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秦衍。

少年人身形单薄，一身的伤痛和手心的失血让他站都站不稳，可那双眼睛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亮坚定。

像年轻时的他。

秦既明接过刀柄，丢在了地上，“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不信任你。”

从那之后，秦衍再也难以获得自由。

他似乎变成了秦既明的傀儡，但是在相处之中，父子二人又奇异地生出一些莫名的亲情。

直到在祝今昭高中毕业时，他终于有机会向秦既明提出要求。

他只要求自己能够获得一个小时的自由。

结果却听到祝今昭的那番话。

他明白，他的爱是青石板下阴暗潮湿的苔藓，像见不得光的老房子里散发出的潮湿霉味，让人见到就厌恶地避之不及。

这份爱的痛苦像一把赤裸的利刃，流出的鲜血是他此生全部的忠诚。

第118章 我喜欢的人

过往种种在心中生根发芽，长出的苦种由他一一咽下。

这些事，秦衍说不出口。

于祝今昭而言，他似乎曾经答应会陪着她却又背信弃义的人，他无法接受祝今昭责怪他。

祝今昭抱住秦衍，微凉的指尖捏住他滚烫的耳垂，“秦衍，我在乎。”

秦衍微微一愣。

“你不是什么私生子，更不是什么工具，你就是秦衍，是我喜欢的人。”

温柔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在沉静的夜色中静静流淌。

像月上柳梢头温柔的月光，像划破黎明温暖的朝阳。

如同十年前的每一次那样，用简单的话语让他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秦衍抱住祝今昭，应了一声，“宝宝，我也喜欢你。”

“那你说之前是怎么认识我的。”

“……宝宝，亲亲。”

祝今昭沉默片刻，推开他伸过来的脸。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她还是先睡觉比较重要。

秦衍还想亲她，被刚睡醒的年糕挠了一爪子。

他只好捏了一下年糕的耳朵，以此表达自己愤怒的内心。

……

祝今昭不知道司云和秦衍究竟说了什么，但是隐约猜出应该和自己的过去有关。

她不想思考太多，反正司云不会说什么好话，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之前的直播已经露面，编辑最近在和祝今昭聊见面会的事情。

祝今昭写文七年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任何现实生活，确实有不少粉丝期待和祝今昭见面。

当初之所以不想暴露身份是因为那会还没脱离祝家和司云，其实祝今昭也很想和粉丝们见面，便同意了见面会的安排。

之前有几家出版社找了她好几次，正好随便找一家答应了就行。

她原本想要找个工作的事也暂时搁置，每天就在家里躺一会再出去走走，生活的也还算开心。

“之前答应你的亲签。”

祝今昭把包里的书拿出来，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赵雅茹。

赵雅茹双手接下，早就没有了电话里的激动和疯狂，真见到祝今昭反而格外拘谨：“谢谢你，今昭。”

祝今昭忍不住笑了：“你干嘛这样？”

“我紧张，”赵雅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敢置信，我的朋友竟然是我最喜欢的作者。”

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祝今昭勾了勾唇角，“能被你喜欢我也很开心。”

她是真心的喜欢赵雅茹。

祝今昭高中时曾有过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在被祝蕴雪知道后，她调查了对方，并且威胁对方不许再和祝今昭相处。

那位朋友在绝交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哭着求祝今昭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祝今昭去找她并不是为了缠着她或者是责怪她，只是为自己的原因打扰到人家而想要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