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点像是在骂我。”萧希橙啧了一声，表情不太高兴。

“抱歉，”祝今昭开口，又道：“但是我不认为您说的是对的。”

她垂下眸子，想起了秦衍对她说过的话。

“您说秦衍是个疯子，但是您从来没有教过他该如何正确对待自己的感情。”

萧希橙愣住了。

她看着祝今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他？

“您可能觉得感情的事情不需要教，可是对于秦衍来说，他的父亲从头至尾都只把他当成工具。他从小见到的感情就不算健康，又怎么有资格要求他是一个正常人？”

萧希橙不想去聊这个话题。

她确实没有做好一个母亲该做的，但那也是事出有因，她又不是故意丢下秦衍。

只是那个时候如果不丢下秦衍，那她就要被绑在秦既明身边。

她不是一个为了爱情丢掉自己的人，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这确实对秦衍不公平，可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一个人离开倒不算困难，但如果带着秦衍一起，那秦既明就用有和她见面的理由。

祝今昭轻声道：“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初你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对自己最好的选择，但是你从没考虑过秦衍。”

“事情已经过去太久，现在去追究谁对谁错其实没有意义，但是在此刻，你认定秦衍是疯子的行为，是应该对他道个歉的。”

谁想成为疯子？

谁又想喜欢一个人十年却无法宣之于口？

秦衍不是自己想成为这样，那就不应该责怪他。

最起码此刻，他没有伤害过她，更没有像萧希橙所说的那样有劣根性。

“那你的意思是，秦衍之所以不懂得处理自己的感情，是因为我没有教他？我有什么义务教他？”

“确实没有义务，”祝今昭点点头，“你是他的母亲，是最先能够教他的人，但如果你不教，那你也没有资格去责怪。”

祝今昭站起身，不想继续和萧希橙聊下去了。

“我认为你的报复似乎搞错了对象，于你而言，你的敌人不是男权，而是父权。”

萧希橙归根结底讨厌的是被掌控的感觉。

她厌恶的只是被掌控，不管是换成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会喜欢。

萧希橙轻叹一声，“看来你是觉得秦衍是不一样的那个？”

“最起码对我而言，”祝今昭低下头，“他是最特殊的那个。”

“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萧希橙耸了耸肩，“正好他来了，你们聊。”

闻言，祝今昭转过身，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秦衍。

她正想要说话，秦衍突然快步走上前抱住了她。

依旧是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但是萧希橙还在场，祝今昭还是推开了秦衍。

秦衍垂眸，心中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祝今昭说那句话。

那就代表萧希橙说的话对祝今昭毫无影响，也代表她信任他，爱他。

秦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向萧希橙。

这是时隔多年，他再一次直视萧希橙的眼睛。

以前他依赖萧希橙，心里是对这位赌。母亲的喜爱，可是此刻，他做不到再对萧希橙有什么依赖的心情。

萧希橙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挺招人嫌，她耸了耸肩，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还是没办法把秦衍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她谈了不少男朋友，其中也有人想要结婚或者生下孩子，但是她都拒绝了。

她就是单纯的讨厌孩子，所以更讨厌让她生下孩子的秦既明。

她以为自己是恨秦衍的，现在才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单纯讨厌小孩而已。

她真正恨的，确实只有秦既明。

那个夺走她自由，试图把她囚禁在他身边的人，确实很让人讨厌。

萧希橙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着就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转身离开，仿佛自己今天过来就只是唠唠家常。

等她走后，秦衍立刻握住祝今昭的手，“宝宝，她对你说了什么？”

祝今昭勾了勾唇，“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就只是和我随便聊两句而已，你怎么过来了？”

秦衍看出祝今昭不想说，但是他大概也能够猜到萧希橙会说什么。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担心你，就过来了。”

祝今昭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秦衍，你好笨。”

第190章 都是快入土的人了

秦衍垂眸看着祝今昭。

他还没明白祝今昭为什么这样说，只能疑惑的看着她。

祝今昭轻笑着，拿出纸巾给秦衍擦了擦汗，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啦，阿姨只是和我随便聊两句，更何况我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对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