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哥哥觊觎后,她沦陷了+番外(156)
好在傅生医药的薪资不低,让他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勉强能够负担起这高昂的房租。
转乘另一条地铁线路后,那种压迫感明显消散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心底却浮起更深的疑虑。
傅砚翻找的工作记录里一定有证据,他发现了。
许默唇角绷紧,心跳得厉害,燕舒父亲燕荣的工作记录一旦暴露,那些埋藏在他身边、藏得极深的秘密,恐怕也会浮出水面。
他记得,养父母曾告诉过他,燕荣有记录一切工作的习惯。也正因为这个习惯,他才会在老城区租下一套紧邻燕荣旧宅的小屋,借此时时关注动向,等待有朝一日,燕舒能够发现,真相被彻底揭开。
这件事,不仅牵扯到他亲生父母的死因,还与燕舒的父母密切相关。
他脑海里回忆起燕荣高大但慈祥的面貌,他是个好警官,可惜......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指尖缓缓攥紧,眼底一片复杂阴鸷。
记忆深处,那是 2011 年的初夏,年幼的他,孤身一人踏上京城的列车。
烈日炙烤着站台,他肩膀上背的帆布包因汗水黏腻得发沉,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
父母的死亡绝不是意外。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几通父亲接到的匿名电话,带着压迫感,对方的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傅晦庵。
他不明白父母到底被对方掌握了什么把柄,竟能让那人语气森冷,打出威胁电话,让父母大惊失色。
但是根据这几通电话,他知道父母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果然,整理父母遗物时,他翻出了父亲似是刻意落在家中的手机,里面藏着录音通话记录,双方的通话十分隐晦,父亲被卷入了一桩车祸谋杀案以及傅晦庵对他的威胁。
但是具体是跟何人有关的车祸,年纪较小的他较难得知。
他带着这些线索,去找了负责此案的燕荣。
“这些东西你留好。”
燕荣接过手机和录音,脸色倏地变了,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怕被谁听见。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信得过的人。”
许默记得,自己怔怔地抬头,看见男人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重,还有一丝压抑的怒意。
不久,他的祖母听闻噩耗,身体急剧垮下去,时日无多。为了避开傅晦庵的视线,燕荣联系上了临市的老友,把他托付给那对没有子女的夫妻照顾,自己则继续暗中调查。
临行前,燕荣向他交代了很多,郑重地将一枚存储卡交到他掌心。
“这是你父母车内的监控,留着,你迟早会用得上。”
录像里,父母驾驶着车,神色极不安。
父亲紧紧握着方向盘,嗓音发抖:“老婆,我们没喝那些东西,真的没事......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不久后,是一声惊呼。
“刹车怎么失灵了......”
画面戛然而止。
燕荣说,这段视频将对外宣称因泡水时间过长而损坏无法从车内监控中提取,只会作为机密档案保存,只有他们少数几人知晓。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谋杀。
真正的谋杀。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证据不能公开。那天,燕荣抬手,沉默着揉了揉他僵硬的小脑袋。
虽然他们有这份视频和录音文件,他和同事也顺藤摸瓜摸到了傅晦庵,但每到关键时刻,证据总像被无形之手切断。并且他父母怕是扯进了一项多年前跟傅晦庵有关的谋杀案,那件案子也是车祸案,也由他经办,却被悄无声息地压下去。
傅晦庵在京城一手遮天,京城中各个警办都有他的上下打点,那个车祸案跟许默父母的案件作案手法都相同,但在上级的强压下,也宣布为溺望,不允许他再进一步调查,只有他和几个同事仍私下顶着压力探求真相。
所以他父母的案件......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记得燕荣眼底复杂愤慨又悲伤的神色。
燕荣也知道傅晦庵不会放过他,在他的安排下,他回到了临市送走了他的祖母,跟着养父母开启了新的生活,抹去了他的真实身世,燕荣则继续调查。
岁月流逝,临市的生活表面平静无波,燕荣也没有再联系他,养父母也未再提起,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他仿佛忘记了丧失父母的痛楚,只有许默自己知道,那是如何克制的假象。
直到 16 岁那年,噩耗从京城传来。
燕荣一家,车祸身亡,连带着车内的同事。
也是车祸,车辆失控后撞上大货车,只留下仍在上学侥幸逃离的女儿。
消息像重锤砸下,击得他彻夜难眠,冷汗浸透枕头,他缩在角落,指尖因抑制不住的颤抖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