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神情冷漠，站在不远处俯视着他，语调平静得可怕：“你背后的周家和傅晦庵，早就把你当成一颗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郁照，你走不出这里。”

冰冷的嗓音如同利刃，划破他最后的侥幸。

第102章 等待

郁照被关押了。

初进拘留所那几天，他仍旧嚣张，并不配合警方的调查，在审讯室里一言不发，面对警方的讯问冷眼旁观，只一句“等我的律师来”。

警方没有阻拦，准了他的要求。

他不如表面的淡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趁着这个机会，他打给了外公的秘书，电话却从未被接通，一遍，两遍，十几遍。直到手指因用力握着电话而微微泛白，直到耳边一再响起同样的冷提示，他才缓缓放下手。

转头，他又试着联系傅晦庵。

没有回应。

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傅砚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郁家的人冷漠得像从未认识过他，哪怕是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也只敢劝他自己找个律师，再不敢多说一句。

傅家如今是傅砚说了算，谁敢在这个时候踩他的底线？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圈，郁照得罪了傅砚。

他花了很久，才联系到一个愿意收下高额律师费、肯接手的辩护律师。

可律师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傅砚亲自递交了从N国警方调来的车内指纹与监控对比，证据无懈可击，此刻，他唯一的退路，只剩下主动配合调查。

送走律师后，他在冰冷的拘留所彻夜未眠。

这里的条件恶劣，郁家虽不及周家显赫，但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吃过半点苦。短短几天，他就瘦了一圈，眼神里的桀骜被压成无力的阴影。饭菜难以下咽，空气潮湿，夜里总有低声的抽泣或压抑的咒骂声传来，钻进耳膜，让人无法安睡。

他反复思索，回忆傅家兄弟那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神，直到彻底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一颗废掉的棋子。

周傅两家知晓他不会将这些事情通捅出去，无非就是他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他做事，他得到周家的股份，如若他将这些捅出去，不仅得不到股份，连带着郁家也会遭殃。

但此时，周家不会帮他，傅晦庵不会，郁家更不会。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继续替他们守口如瓶？

在傅砚的法务团队下，谋杀的罪名只会让他在这里面蹲上更久，那些空头支票他根本花不出去，两家之间再深的联系，在他这里都再没有用处。

几夜辗转，带着彻底的疲惫，他终于开口，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去。

......

郁照的供述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整个案子的脓包。

警方顺着线索，在一间公寓里找到了一部隐藏的手机，里面存着与周傅几人的语音通话记录。

原来，他终究是担心，身为周家不受宠的旁支，他知晓自己从未真正被信任过，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于是小心地留下了录音，作为最后的退路。

录音经过声纹比对，确认了参与对话的几人身份。

那些对话令人触目惊心。

冷冰冰的声音里，他们讨论如何安排傅余庆帮郁照伪造身份，如何潜入N国，如何让郁照帮助陆时岚布置好案发现场，如何在保证傅砚性命的前提下，确保一四年燕舒有去无回。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了这些确凿的证据，警方立刻采取行动。

周正明、傅晦庵、傅余庆，全部被抓捕。

他们早就被傅砚暗中监控，即便知道郁照进了拘留所，仍然心存侥幸，但仍坚信双方达成的协议让郁照不会轻易背叛他们，所以他们并未离开京城。

直到冷冽的手铐扣上手腕，他们才反应过来，可就算如此，几人仍旧在心底咒骂郁照背信弃义，嘴上却还挂着傲慢的冷笑，试图调动人脉、花钱打点，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抹平一切。

但这一次，却没有人敢接他们的电话。

傅砚用的是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法。

在其背后势力相继落马后，傅砚许默将所有证据被整齐呈了上去。京城的天彻底变了，三起大案缓缓揭开了序幕。

傅生医药与傅晦庵和傅余庆相关的高层权力链被精准斩断，周家的关联企业在一夜之间陷入停摆。京城的风声骤然紧缩，仿佛冬夜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案件被移交，按照目前的证据，周正明、傅晦庵和傅余庆涉嫌谋杀、跨国策划、非法交易罪名成立，周泰作为直接参与人，难逃重刑。

郁照因主动交代、全程配合，刑期会有所减轻，但依旧要面对十年以上的判罚。

京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